谢栖迟的眼神里传递着情绪。
“我们的轨迹在宇宙舞台上交缠——
所有的碰撞分离都像一场表演——”
但恰好,陆澈懂他,“我看见了——”
他的和声因为失去技术隔离,细微的喘息。是完美主义者第一次脱离安全网的慌张,和随之而来的破釜沉舟。
谢栖迟带着与生俱来的身体律动,慢慢走向陆澈,“他们给舞台铺好红毯擦亮水晶——”
陆澈的和声,清澈而遥远地应和,“……擦亮水晶……”
“却忘了我的主场是遥远的宇宙星空——”
“……宇宙……星空……”陆澈的和声,陡然拉高,带着某种冰冷的怜悯。
两人就这样,在近乎清唱的状态下,完成了整段brid。两把最原始的人声,在舞台上赤裸地碰撞、纠缠、融合。
终于台下的导演比了个手势,两人重新戴好耳返。
陆澈侧身对着舞台,谢栖迟背对背与他站在一起。
“在观测之前,波函数弥漫(无限可能,坍缩成你的眼)”
“他们说纠缠态,隔着光年便衰减(可我在每一次测量,都看见你笑脸)”
陆澈唱主歌,谢栖迟唱和声,理性与感性交缠,形成独特的领域。
最后谢栖迟抬起手,直接扯开了西装上衣的银色链条。链条坠落,月光石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,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然后他唱,声音嘶哑,像在废墟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光:
“如果量子注定纠缠——”
“那我宁愿——”
“做先塌陷的那一个——”
最后一句,他看向了评委席。
看向了江浸月。
那个眼神——厌世,疲惫,但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。珍珠泪痣在汗水浸润下闪闪发光,像真的泪。
江浸月放在桌上的手,攥紧了杯子。
表演结束。
谢栖迟和陆澈站在舞台上,喘着气。汗水浸湿了谢栖迟的网状内搭,透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。陆澈的银边眼镜有点滑落,他推了推,手指在抖。
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,掌声炸裂。观众自发起立、尖叫。
【我哭了……真的哭了】
【合唱那段,我灵魂都在颤】
【谢栖迟扯链条那个动作……我人没了】
【陆澈最后接那句和声的时候声音在抖,但好他妈真实】
【这才是live!这才是舞台!】
评委席上,苏清已经哭花了妆。顾凛站起来鼓掌。v-cipher吹了声口哨。林静姝深吸一口气。
江浸月……没动。
他坐在那里,手指在评分板上悬停。但仔细看能发现,他右手边那个他一直没喝过的杯子,杯柄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【等等……江老师的杯子是不是裂了?】
【他捏的???】
【因为舞台太震撼?还是因为……】
【谢栖迟最后看他的那一眼!绝对有问题!】
主持人上台,声音激动得发颤:“太……太精彩的表演!请两位先到后台休息,评委打分需要一些时间……”
“先不用休息。”
江浸月突然开口。
他抬起头,深灰色的眼睛看着舞台上的谢栖迟:“耳返怎么回事?”
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谢栖迟顿了顿:“故障了。”
“什么故障?”
“杂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