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
按这个思路。”

    裴烬之揉了揉手腕,那里还残留着谢栖迟指尖的温度。他低声骂了句什么,但耳朵红了。

    创作持续到深夜,他们边排边练,框架基本成型。

    第二天几人开始正式练习。

    一个简单的wave动作,谢栖迟要从裴烬之的胸口滑到腰侧,两人始终保持着1厘米的距离。为了做到这点,他反复练习了上百次,直到肌肉记忆深刻到闭着眼睛都能完成。

    裴烬之也好不到哪去。有一段他要从背后贴近谢栖迟,嘴唇几乎要碰到谢栖迟的后颈。排练时他好几次因为控制不住重心差点真的贴上去,每次都会立刻弹开,然后涨红着脸骂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“操,节目组下的什么破规定,跳舞还不让亲密接触,莫名其妙的!”他喘着气坐在地板上,“这真t累!”

    谢栖迟气息有点不稳。汗水浸湿了黑色的训练服,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晰的腰线和脊背的凹陷。他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,眉毛轻挑,右眼下那颗泪痣被汗水浸润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中午,陆澈去食堂打包了三份盒饭回来,三人蹲在地上扒饭,眼睛还盯着光屏上的舞蹈动作。

    直到夕阳西下,他们第一次完整的排完一遍。

    三人维持着endg pose,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江浸月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波尔多右岸

    江浸月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烟灰色高领打底,外面套了件深棕色风衣。银灰色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
    当他看清室内的情形时,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江老师。”陆澈最先反应过来,礼貌但疏离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裴烬之收敛了笑容,站直身体。手从谢栖迟腰侧撤开,撤得有点快,像被什么烫到了。

    谢栖迟走到一旁打开了一瓶水,维持着仰头喝水的姿势。透明塑料水瓶挡住了他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透过水波和塑料壁,平静地看向门口的江浸月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江浸月的眼神很深,带着不自知的控诉。心底像被倒了半瓶醋,酸得他喉头发紧,面上却风平浪静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他走进排练室。

    锃亮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。但每一步,都像踩在紧绷到极致的弦上,再紧一点就要断了。

    “在排《禁忌》?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陆澈回答,“刚完成第一版完整编排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看看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现在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语气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
    谢栖迟放下水瓶,瓶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音乐重新响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,也许是因为知道江浸月在看着,舞蹈里的张力无声地膨胀。裴烬之和谢栖迟的每一个眼神交错,每一次擦肩而过,每一道厘米距离的维持,都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
    对规则,对禁忌,也对那个站在阴影里观看的人。

    江浸月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他的目光钉在谢栖迟腰侧,刚才裴烬之虚搭过的地方。钉在谢栖迟后仰时敞开的领口。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,转了一圈,又一圈。

    时间也就过了30秒,他忽然开口: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,带着竭力压抑后的沙哑。

    ——栖栖的腰我都没这样搂过。

    ——他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。

    ——裴烬之的手指离他只有一厘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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