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谢栖迟死忠粉!】
短短两小时,舆论彻底逆转。
那个谢栖迟 福利院的话题,下面全变成了暖心评论:
【从废墟里走出的人,凭什么不能站在光里?】
【你的过去不是污点,是你的勋章】
【继续跳舞,谢栖迟。我们看着你呢。】
更戏剧性的是——
当天深夜,林静姝的辞职信被正式公布。
节目组同时宣布,新评委将由国际编舞大师简墨担任。这位大师以严厉和公正著称,带出过三个世界级舞团。
消息一出,寰宇娱乐连夜撤下了所有剩余的黑稿。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游戏规则变了。
网络上的一切,谢栖迟都没有再关注。
休息期间,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街舞室。
白天,他对着墙镜练舞。老音响放的是地下街舞伴奏,鼓点沉得能砸穿地板。汗水顺着脊柱沟往下淌,在旧t恤后背晕出深色的痕迹。
晚上,他睡在二楼的小隔间。只有一张床垫和一个旧衣柜,床垫是捡来的,弹簧早就塌了,躺上去能清楚感觉到每一根弹簧的形状。但他睡得很沉,累到极致的人没有资格失眠。
期间不是没人来找。
记者、自媒体、甚至有两家娱乐公司的人,都被老陈挡在门外。他脾气爆,拎着扫帚站在街舞室门口,谁来骂谁:“没看见在练舞吗?都给我滚!”
他这几天哪里也没去,周围躲在暗处的眼线得不到任何信息,都相继愤愤离去。
第六天早上,谢栖迟收拾背包。老陈从柜台后面探出头:“去哪儿?”
“福利院。”
“待几天?”
“晚上回。”
老陈点点头,从抽屉里摸出两盒巧克力:“给孩子们带点甜的。”
谢栖迟接过,塞进背包侧袋。
去福利院前他没提前打招呼。
清晨的巷子口,煎饼摊刚支起来,油锅滋啦作响,白汽混着面香往上飘。他戴着黑色口罩,崭新的白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,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——包里装着糖果、绘本、彩色铅笔,还有老陈给的巧克力。
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还在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。铁门还是那道铁门,黑漆剥落得更厉害了,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。
谢栖迟在门前站了会儿,伸手摸了摸那些斑驳的痕迹。
然后他推门。
“嘎吱——”
院子里的景象撞进眼里。十几个孩子围在长条桌边吃早饭,稀饭的雾气袅袅上升。
扎着马尾辫的小月亮最先发现他,她碗一放,眼睛倏地亮了:“小迟哥哥!”
这一声像石子投进水里。所有孩子都抬头看过来,然后桌子椅子一阵乱响,一群小麻雀扑棱棱飞过来,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。最小的那个才五岁,羊角辫歪歪扭扭,直接抱住了他的腿。
“小迟哥哥!你跳舞好好看!”
“院长奶奶说你在比赛,你赢了吗?”
谢栖迟蹲下来,平视着那些亮晶晶的眼睛。他伸手,轻轻握了握小月亮的小手。
小月亮今年七岁,她有先天性心脏病,不能剧烈运动,总趴在窗边看别人玩。
院长奶奶从屋里出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,眼眶一下就红了:“回来了?”
“奶奶。”谢栖迟弯腰,把粘在腿上的小豆丁抱起来,“回来看看。”
院长走过来,用力抱了抱他,又很快松开,抹了把眼睛:“瘦了。比赛很累吧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骗人。”院长打量着他,“黑眼圈这么重,又熬夜练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