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被遗忘的民族根脉。”
白曜听得似懂非懂,但觉得很有道理,用力点了点头。
赵棠宣翻开脚本第一页,“江老师,谢栖迟,你们两个当主演。”他抬头看了一眼谢栖迟,语气比平时多了一层认真,“谢栖迟,我观察了你很久。你很上镜,很有故事感,镜头语言也非常丰富。”
木子茜在旁边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拖长了音。
她拍了拍手,“赵导,有前途啊。”
谢栖迟靠在银杏树上,闻言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但江浸月站在他旁边,偏头看了赵棠宣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,很快又收回去了。
拍摄地点在隔壁村寨门口。寨门是木制的,有两层楼高,门楣上挂着红色的绸布和彩带,风一吹便猎猎作响。
寨门前的青石板路上,早已站满了穿盛装的村民,阿婆们的藏青绣服绣满缠枝牡丹,姑娘们的银冠、银项圈随着动作叮当作响,挎着芦笙的阿哥列成两排,脸上全是淳朴的笑意。
拦门酒也已经摆好,一排土碗放在寨门前的长桌上,最前面的两碗最大,里盛着白酒,酒液清亮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,不呛,但闻着就知道度数不低。
赵棠宣站在摄像机后面,举起手,喊了一声“开拍”。
芦笙吹起来了,曲调悠扬欢快,在群山之间回荡。穿着盛装的村民们开始唱敬酒歌,歌词听不太懂,但调子很好听,像山泉水从高处落下来。
画面缓缓推进,青山为底,寨门为框,两个身影并肩从山道尽头走来,身后还有同行的伙伴。
谢栖迟穿着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,衣摆松松垮垮垂在腰际,露出一点点腰线。他背上挎着个帆布包,清冷的少年气混着山野的风,像从都市烟火里走出来,终于落进山林的归鸟。
江浸月走在他身侧,深灰色的棉麻衬衫内搭黑色高领打底,银灰色的头发用一枚极简黑夹别了一缕在耳后,露出冷白流畅的下颌线,气场矜贵疏离,却偏偏在看向身侧人时,眼底融了软意。
一深一浅两道身影,都市的利落与山野的温柔撞在一起,刚好符合 “归巢” 的内核。
一位穿着盛装的阿婆走上前,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酒壶,壶嘴细长,像天鹅的脖子。她笑着看着两个人,唱了一句敬酒歌,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,唱完把酒壶举高,银色的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来,拉成一条细细的线,落入碗中,溅起小小的酒花。
按照习俗,客人不能用手碰碗,要弯腰低头,直接用嘴接住碗边的酒,一口气喝完。
谢栖迟看着那碗酒,眉心拧了一下。他不会喝白酒,上次喝还是过年的时候,喝了一杯就脸红了一晚上,被江浸月说了好几次。
江浸月弯腰,嘴唇凑到碗边。酒液入口,喉结滚动,一口气喝了大半碗,依旧面不改色。直起身的时候,他伸手把谢栖迟面前那碗酒端起来,仰头喝完了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赵棠宣愣在摄像机后面,忘了喊卡。
阿婆端着空碗,笑得更开了,嘴里说了一句当地方言,谢栖迟没听懂,但周围的人都在笑。
阿婆又倒了两碗酒,这次不是大碗,是小碗,巴掌大,碗口描着银边。她把两碗酒端起来,一碗递给江浸月,一碗递给谢栖迟。
“交杯酒。”阿婆用生硬的普通话说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谢栖迟眨了下眼睛,一副状况外的样子。他看着手里那碗酒,又看了看江浸月,后知后觉的耳朵红了。
江浸月已经端着酒碗,微微侧身,手臂弯过来,等着他。
谢栖迟深吸一口气,端着酒碗,手臂从江浸月的手臂下面穿过去,两个人的手腕扣在一起,碗口贴着碗口,酒液在碗里轻轻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