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个聋子!”
他死死盯着陆朝闻,眼眶发红,声音里混杂着屈辱和压抑到极点的愤怒。
周围窃窃私语声混杂着暧昧的笑声响起,有人甚至吹起了下流的口哨。
陆朝闻收起本子,站起来。
他比苏徊高半个头,站起来之后,那片安静的气场并没有被周围的嘈杂吞没,反而像一团看不见的屏障。
他拉起苏徊的手往外走。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让苏徊挣不脱。
到了酒吧外面,夜风一吹,苏徊打了个激灵。台上那层刻意营造的妩媚瞬间褪去,剩下一个冻得发抖的普通人。
陆朝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他身上。
苏徊低头看着那件外套,苦笑一声,
“你他妈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你能这样活着。”苏徊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听不见了,你跟我一样是个废物,你凭什么不恨?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?凭什么还能——”
他哽住了一瞬,“这么干净……”
陆朝闻沉默了很久,在本子上写了很长一段话,撕下来递给苏徊。
[音乐和生命一样,不是用来听的,是用来感受的。只要还在震动,就还有希望。你也一样,你只是假装感受不到。]
苏徊把那页纸攥在手里,攥得发皱。
他抬头看陆朝闻,眼眶已经红了,但他眼底却露出混合着恨意、不甘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动的笑容。
“你喜欢震动是吗?那我让你震个够。”
说着,他扯住陆朝闻的衣领,仰头吻上去。
那不是吻,是咬,是撕扯,是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痛苦都揉碎了塞进对方嘴里。
他尝到了血的味道,不知道是陆朝闻的还是自己的。
陆朝闻没有躲,他扶住苏徊的腰,把他整个人稳住了。
在他们第一个吻里,他的回应很克制,带着一种令人发疯的纵容。
就像无论苏徊使多大的力,他都能兜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徊松开他。
“开房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现在。”
陆朝闻看了他很久,眼神询问他:“你确定?”
“我他妈太确定了。”苏徊笑得像个疯子,“我要让你看看,你那些漂亮话在床上有没有用。”
陆朝闻指尖抹去他唇上的湿润,牵起他的手。
那天晚上他们去了最近的酒店。
苏徊进门就把陆朝闻推到床上。
他坐在他身上,一颗一颗解开那件深v衬衣的扣子,动作带着刻意的放荡。
他知道自己怎么最好看,知道什么姿势最让人血脉偾张。
但他越卖力,陆朝闻的眼神就越让他受不了。
那种眼神。不是欲望,是心疼。
“你他妈别这样看我!”苏徊突然崩溃了,他掐住陆朝闻的脖子,眼泪砸在他脸上,“你配合一点行不行,我——”
陆朝闻握住他的手,放到嘴边,吻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戏中戏3
苏徊的话顿在嘴边,整个人僵住了。
陆朝闻坐起来,把苏徊抱进怀里。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困兽。
苏徊终于哭了出来。
他哭了很久很久,哭到嗓子哑了,哭到眼泪把陆朝闻的肩膀打湿一大片。
陆朝闻就那样抱着他,一直没有松手。
等苏徊哭完了,陆朝闻才放开他,拿过本子写字。
[你今晚想让我来,我就来了。你想让我看你跳舞,我就看了。你想做爱,我也可以做。]
他笔尖顿了顿,[但你要知道,你做这些不是为了引诱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