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待久一会,那个人就会追上来。
片刻都不敢耽误,他提着一口气咬牙着往下爬,直到下了一楼,从楼梯间出来冲到大堂,大堂明亮的光线才让他觉得自己逃过一劫。
这下是彻底站不住了,他膝盖一软,整个人贴着墙面跌坐在地上。
此时已经是深夜,没有人进出,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。
没了逃命的紧迫感,身体的感知开始回归,各处的痛感再次传来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,轻轻动了动。
还能动。
心里舒了口气。
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的手腕被掰骨折了,就是那一刻的恐惧让他感到了绝望。
现在再回想起刚才遭遇的事情,他越发后怕。
那个人,根本不正常!
身后的楼道里突然传来动静,他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,这下腿也不软了,爬起来就跑。
他有直觉,再见到洪晏,他会被他弄死。
他边跑边拿出手机打车,好在他的运气不错,刚从小区里出来就打到车。
车子就在附近,很快过来,他都来不及等车停稳,迅速坐上车。
司机惊呼出声,扭头看向他,“诶,你等我停稳啊你”看见他的样子时,嘴里的话立马打住。
停顿两秒后,小心地问:“你需不需要报警?”
白子浩被他问得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司机见他一副在状况外的样子,视线落在他的颈部。
白子浩自己看不见,他抬手碰了一下脖子,被触碰到的地方立马传来痛感。
那是被洪晏掐过的地方。
司机一眼都能看出来不对,想来那个地方的痕迹一定很吓人。
被殴打的屈辱在这一刻涌上心头,他微微点头。
他要报警。
司机立马踩下油门,载着白子浩去了附近的派出所。
在白子浩下车时,他还十分贴心地安慰他,“别怕,有警察在呢。”
白子浩下车,提步朝着派出所走去。
在即将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下了。
他真的能报警吗?
那警察要是问他,洪晏为什么要打他,自己该怎么说?
说自己打算亲他的哥哥,才被打的?
那估计警察只会觉得他该打。
他该打吗?
现在冷静下来,白子浩也觉得自己活该。
他就不应该对谢尔盖生出妄念,不该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贪婪才是原罪啊。
在派出所门口站了一会后,他再次转身离开。
等他回到自己的租房时,已经凌晨三点了。
折腾一晚上,他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,整个人只想躺下。
将自己摔到床上时,肩膀传来轻微的痛感。
经过这么久,身上的痛感已经轻了很多,只有磕在地上的肩膀那一块跟脖子有些疼,其他地方都好多了。
侧身换了个姿势,他闭上眼。
几秒后,他再次睁开眼,直愣愣盯着漆黑的天花板。
他以为自己闭眼就能睡着,结果一闭上眼全是洪晏的脸。
以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“我给你机会的,两次。”
“在看见我来电的那一刻,你就该滚的。”
当时的白子浩处于恐惧中,无暇去思考这两句话的含义。
现在回想起来,让他细思极恐。
两次机会,电话
洪晏确实是在他扶谢尔盖进门前,打了两通电话。
所以,那两通电话不是打给谢尔盖的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