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是家主所赏,在我心里便足胜过俗世珍奇百倍了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自己先后知后觉脸红起来,飞快低了头。
&esp;&esp;这近乎坦诚剖露的话,听在张从宣耳中,却是像被火星子烫到身上般,油然战栗。
&esp;&esp;他盯着面前人,只觉满心古怪。
&esp;&esp;这种话,是该对顶头上司、一家之主说来的吗?
&esp;&esp;好吧,就算迫于形势,之前发生了一些——不可描述的事情,但那不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么?直白点说,那根本就是自己趁人之危、趁火打劫、巧取豪夺……
&esp;&esp;总之,怎么也算不上正当关系吧!
&esp;&esp;张从宣有心想问问,对方到底怎么想的。
&esp;&esp;念头在脑子里打转,绕了好几遍,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词汇组成句子……直到侍从敲门问候,告知已经可以用餐,他才从纷乱如麻的心念里暂时脱出。
&esp;&esp;定了定神,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男人,不免又觉得,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。
&esp;&esp;说不得,人家张崇就是觉得茶碗好用呢?
&esp;&esp;或者,是想给今日同盟做个留念。
&esp;&esp;勉力镇静一笑,张从宣还是慢慢点了头。
&esp;&esp;“……不用讲这种虚词,你非喜欢它,带走就行了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过了年,两月时间一晃而过。
&esp;&esp;这段时间,眼看张崇专心扑在泗州之事的调查上,没再做出什么古里古怪的傻事,日常相处也很正常。
&esp;&esp;张从宣不由渐渐放下心,自觉多疑瞎想。
&esp;&esp;很快他也没了想这些杂事的心思。
&esp;&esp;多方调查渐渐完备。
&esp;&esp;做好计划,张从宣再度召集几位长老和本家外家十几位管事,挨个罗列参与程度及涉事罪证,质问全场。
&esp;&esp;俗称,掀桌。
&esp;&esp;第8章 正该把腿打断
&esp;&esp;哪怕有人狡辩嘴硬的,在如山实证面前,终也反驳不得。
&esp;&esp;长老们颓然失声,未做反抗。
&esp;&esp;张从宣倒也没尽数打倒,按照轻重程度不同,参考大流意见,划出戴罪立功、留任察看、族规惩处、流放驱逐等几档,分别处置涉事上下。
&esp;&esp;三个常年待在泗州、残害不少人命的,直接凌迟处死。
&esp;&esp;全族风气为之一清。
&esp;&esp;集权、正名、收拢人心,一石三鸟。
&esp;&esp;唯独令张从宣不甚明了的一处,当初那个接待自己、露出破绽的圆脸管事,居然好像并没多余意图,更没想到后续会引出这么多波折,满口叫屈喊冤,说不出更多有用的。
&esp;&esp;不过,此事大概也是圆满落幕了。
&esp;&esp;至于引发这一切的根源,泗州遗址,反正一时半会出不了成果,张从宣等族中风波平息,亲自带人去了一趟,将其暂时封存。
&esp;&esp;能找见的尸骨也做收殓,送回族中。
&esp;&esp;等泗州这边事了,时候尚早。
&esp;&esp;恰逢春日和丽,队伍中又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