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跟前时,青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抬了头:“张启山?”
&esp;&esp;许是因为干涩,嗓音发哑。
&esp;&esp;但,对方言语清晰,还能认得出自己是谁,这让张启山飞快排除了一些糟糕的猜测,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是我。”
&esp;&esp;指尖捋起汗湿垂落的散发,拽扯的细微痛感里,张从宣勉强找回些理智思考的能力。
&esp;&esp;能量已经扣掉,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性命无忧。
&esp;&esp;他现在只有点头晕,估计还有些低烧,左右已经死不了人,降降温就行。正好用凉水清醒清醒,想想下面该怎么办。
&esp;&esp;列出思路,张从宣掀开被子,刚要起身,就发现面前的人还看着这里。
&esp;&esp;他轻轻吐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惊到你了吗?不好意思。我这没事了,去休息吧。”
&esp;&esp;说话多了,喉间有些干痒。
&esp;&esp;张从宣忍了忍,还是难受地偏头,低咳出声才缓解。
&esp;&esp;不料,对方不仅没走,还靠近两步,边道了声冒犯,手已经搭了上来。
&esp;&esp;这举动着实突兀。
&esp;&esp;尽管头昏脑涨,被突然靠近,张从宣条件反射一把抓住了那只伸来的手腕。
&esp;&esp;力道没收住,张启山疼得嘶了声。
&esp;&esp;随即就被松开。
&esp;&esp;不过,哪怕短暂一碰,青年额间细汗和微微滚烫的热度,已经足够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&esp;&esp;幸好,看起来是已经退了烧。
&esp;&esp;张从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不觉抿了抿唇。
&esp;&esp;活动了下手腕,张启山反倒率先笑起来:“原来是发热不适,我刚刚就在想,家主向来注重风仪,刚刚怎就打算如此起身。”
&esp;&esp;什么?
&esp;&esp;张从宣被提醒,迷茫低头,看了眼自己。
&esp;&esp;然后,他才发现丝绸里衣已经被汗浸得半湿,本来宽松透气,现在倒跟个修身款一样皱巴巴贴在了身上,难怪总觉得黏腻别扭。
&esp;&esp;也确实……有点不太雅观。
&esp;&esp;脸上挂不住,他扯着领口扇了扇,试图风干,转而就反应过来这动作无异于当场犯傻。
&esp;&esp;而旁边那个干杵着的人,也是真的有够没眼色。
&esp;&esp;知道不雅观还看,领导出丑你乐呵是吧?
&esp;&esp;还想不想干了!
&esp;&esp;放下手,张从宣恼火瞪了人一眼:“出去,我要洗澡换衣服。”
&esp;&esp;“在下理应遵命,”张启山作势退后,又叹气道,“容我多嘴,此时可万不该洗澡,不然受了凉,怕是会再反复的。”
&esp;&esp;真假?张从宣半信半疑。
&esp;&esp;他从小到大,发烧出汗就开暖风冲个澡,换身衣服再睡,一觉醒来基本就能好个七七八八。
&esp;&esp;但,考虑到自己才被扣了一个月能量,小命危在旦夕,还是不冒这个险的好。
&esp;&esp;打盆热水擦擦也行。
&esp;&esp;正这样想,张从宣就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