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填入单打一的名单时,他就做过取舍。
和初来集训营的平等院凤凰一样,凪圣久郎的精神力非常强大,他对输球看得很开——虽然有玩闹的成分——可真正的失败,也打击不了他。
三船入道曾对平等院凤凰说:你的网球会终结。
因为不懂失败的不甘与愤恨、认识不到自己的弱小,选手前行的动力就会有所减弱……
负面情绪远往往比正面情绪更有催化效果。
动力和压力……支持人类向前迈步的力量,无非就是这两样。
败者组是以后者为主,只有战胜了沉重的压迫,他们才能在跌下山崖后浴火重生。
而凪圣久郎,让三船入道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正面、积极、动力。
他在球场上从未有过负面情绪,他变强的理由单纯到令人发笑。
就是这么一株温室的花朵——
白发选手站在山腰和山顶俯视着下方的败者。
——却漫山遍野、旺盛异常。
根系深刻到缠绕住了整座山峰,峭石、散沙、淤泥……哪里都有他汲取养分的肥料。
真有这么纯粹的人……选手吗?
踏入了刀光剑影的球场,还在傻兮兮地寻找着乐趣,别人都在淘金河里争得头破血流,这个白毛在溪边挑着圆润的鹅卵石放进口袋。
竞技、荣誉、奖项,他一概不在意……关键是被他带回去的鹅卵石里面,是实打实的金子啊!
作为败者组的教练,被无数集训生冠以“斯巴达”名号的三船入道,与集训营的精英范不同,他实行的一直是严苛、打击、镇压的训练法。
其中不乏受不住波折而退出的集训生,但因为败者组的实力就是高于胜者组,国内网协一直聘请他为总教练,从未对他的指导法提出过什么意见——其实是有的,只是三船入道转眼就抛之脑后、置之不理。
三船入道倏得想到如今职网上活跃的另一位本国白发选手。
胜者组、温室花朵、对输赢不执着、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……
这两人上一届集训时关系还特别好。
“种岛那家伙,不会教了凪圣久郎什么破东西吧!”
……
第三盘也来到了抢七。
此时天色已暗,照明灯在场馆的上方亮起,数道光源对准球场上的两位选手,球场化作了最辉煌的舞台。
凪圣久郎不适应地眯了眯眼,击球点与预想出现了毫厘的偏差,直直向着罗密费尔的身体而去!
金长发的选手揽过球拍,横档在前,微微变转角度。
黄色小球向上飞去,高球!
白发选手仰头,跟着网球的弧线移动视线,忽然,他起跳的动作一滞,就是这么愣住的一秒间,网球“哒哒”落地。
“啊……讨厌的光。”
顶棚照明射下的光束不是纯白,是淡淡的黄,与网球的颜色有着些许的相似。
“很多比赛都会这样哦,排球也是,”罗密费尔抓住了对手的这项弱点,“要快点适应啊,圣久郎。”
凪圣久郎的网球赛事经验和罗密费尔比起来,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。
国内全国赛的对决多在室外,决赛圈的场馆内比拼,中学生的他们也不会将赛事从白天拖到夜晚。
白发选手的目光掠过几排聚光灯,又望向拦网对面语气云淡风轻、根本不受影响的罗密费尔,问:“足球和篮球呢?”
“这两种?”罗密费尔停下了发球的动作,“足球很少有什么高球,篮球架的高度也不需要让球员抬头,其实网球也是如此,公开赛的场地都在外面。只有排球需要一直昂着脑袋,专注于它的选手是最需要习惯光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