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精准地锁定在中央的靠背椅剪影,语气带着确认的意味,“英语老师,你找我?”
绘心甚八:“……”
他已经放弃纠正凪圣久郎的对自己的称呼了。他提过几次别叫老师,结果变成了「英语先生」,过了段时间又恢复成「英语老师」。
只是英语的发音和他的姓氏绘心(ego)类似,小杏里都没听出异样,还以为他们师友徒恭。
“进来。”绘心甚八的声音不高,带着惯有的压抑。
凪圣久郎闻言,听话地走了进来,脚步不快不慢。
白发青年来到控制台前,身形挺拔,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等着总教练的指示。
绘心甚八还在处理事务,等他掀起眼皮一瞅,凪圣久郎已经站在他身边、眼睛正在乱瞟。
男人没有任何迂回委婉的意思,开门见山道:“小组赛第一场,你不会上场。”
在对方出现在走廊监控里,和友人打着电话说亲友票的事时,绘心甚八就打算叫凪圣久郎来一趟了。
其实在更早之前,凪圣久郎对着be lock的全选手索要亲友票时,他就有这个念头了。只是总教练手里的事务太多了,不可抗力地把这份提醒不断延后。
现在,距离第一场比赛只剩十来天了。
凪圣久郎的反应很直接,他当即茫然道:“……啊?”
绘心甚八的右手在触摸屏上一顿,末了,他再度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楚,含义明明白白,“对战尼日利亚的揭幕战,你不在出场名单里。”
不止不是首发,连替补都不是。
凪圣久郎向来平静的眼底划过一抹讶异,“为什么?”
是训练状态不好吗?没有吧,樱的说教频率降下来不少。还是战术不符合?
尼日利亚,非青杯的冠军,凪圣久郎在糸师冴和御影玲王的平板里都看到过一点片段,那些选手……凪圣久郎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他们。
是他和尼日利亚相性不好吗,上场后会坏了风水?
绘心甚八看着凪圣久郎闪着波动的眼,心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
一期二期时还好,糸师冴来了后,特别是现在,他发现了,凪圣久郎的思考能力在下降……这句话有些怪,不是说他不动脑子了,用考试来举例,凪圣久郎就像是不写解题步骤只给答案的刺头学生。
也要看场合,绘心甚八以前就是前锋,在禁区内的一切思路都来不及做出文字版的整理,仿佛一切都被冥冥之中的足球之神引导。
他知道对方正在尝试斩断思考余地,糸师冴为了与凪圣久郎配合也在调整节奏。方向是对的,绘心甚八没有贸然插手。
绘心甚八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,他只算是一个空有足球经验和理论的挂名教练。在打磨璞玉的时候,他也在增进自己的教学水平。很多问题他能看出来,也能给出一些训练菜单,但这份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、最合适的。
选手中有糸师冴这样对自我认知鲜明的理智派,绘心甚八其实轻松了很多,他很放心地任糸师冴在赛后的更衣室和会议室做点评。
凪圣久郎现在,有点把禁区的踢法带到绿茵场的其他区域,甚至场下了。
他开始省略自己的思考过程,只追求出现答案的速度。
和洁世一为了掌握非惯用足而在日常生活中尽量使用左手左脚一样,这是一种训练。
不过这份练习,可能会有一个很大的后遗症。
简单来说,就是禁区能做不带脑子的直觉动物,非禁区不行。
中圈开球时、从底端的防线反击时、界外球重新进入时,选手要计算三步五步后的局面,预测对手和队友的跑位,规划传球路线、进攻方案,对手后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