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头里还剩十五万六千円,刚好够定制一顶新帽子。不知道未来几周的汇率会不会有什么波动,希望日円不要跌啊,毕竟自己要是去打工,赚得钱只会是日円,否则就是借少还多了……
“你关心汇率干什么?”
糸师冴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,割开了凪圣久郎脑中的算式。
深樱发色的青年坐在老位置,be lock的平板拿在手上,屏幕上定格的是今天阵线反击的训练片段,他碧绿的眸子斜睨向地上的长条物,带着一丝探究。
白发青年维持着压腿的姿势没动,顺口接话道:“因为欠了果果三千……”
“!”话说到一半,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出口成祸,脑袋往膝盖一埋,声音戛然而止。
糟了,怎么就说出来了啊……
“欠了三千?”
糸师冴按下了视频的暂停键,中场侧过身,看向了不敢抬头的鸵鸟,眼神似浸在冰水里的玉石般冷冽。
凪圣久郎没动。
糸师冴也没动,只是把平板搁在了桌上,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在两人都不说话的室内扩散。
缩成鹌鹑的白发青年试图补救,他把没说完的话补全,“……円。”
“呵。”
糸师冴嗤笑了一声,这其实都不算笑,只是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显然,他不相信这个字。
“……欧。”
凪圣久郎知道瞒不过去了,默默改变了货币单位。
收起讽意,糸师冴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,“为什么要向雨果借钱?”
在这之前,他们还像往常一样在复盘今日的训练。糸师冴指出凪圣久郎在自家半场的反击进攻慢了好几拍,没有及时跑向最佳接应点。话题明明还围绕着足球战术和阵型,结果久听着听着就走神了,还自言自语地说起了汇率的事。
凪圣久郎挠挠头发,又揉了一遍自己的圆脑袋。唉,想贴贴阿士了。
“…因为缺钱。”
“为什么缺钱?”
糸师冴知道凪双子的家境不差,叔叔阿姨大方开明,从小就愿意买一堆球类运动所需的装备。长大后,这家伙成绩斐然,也不会乱花钱,父母更不会限制久的开销才对。
凪圣久郎用废话回答:“因为钱花光了。”
“花哪里了?”不仅没有一丝不耐,糸师冴还把语速放缓了,带上了一丝奇异的……温和?
白发青年后颈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,这比最初那句“汇率”的提问更让他惊悚!
“花……”凪圣久郎把过往的种种列出,“给前辈买了生日礼物,招待朋友吃了饭,去了趟宫城,又看望了阿治阿侑,还买了两双球鞋……”
期间,糸师冴没有插话,他神色不变,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。因为上身前移、远离了光源,眼瞳的颜色更深了些,糸师冴等凪圣久郎说完,才淡淡开口,“那也还有十五万左右。”
凪圣久郎这回是彻底呆了,灰褐色的眼底写满了震惊,“……!”
樱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!
看来这个数额是对的。
至宝中场仿佛能读到对方的内心气泡框,不紧不慢地陈述,“你每个月的零花钱数额是固定的,加上国青队的一点训练补贴,减去必要的日常开销,黄金周的差旅费,医院体检和那些冗杂项目……”
他把凪圣久郎近期的活动一一列出,“综合算下来,你现在手头上还有十五万流动资金,这笔钱够到u20世界杯结束了。但你又问雨果借了三千欧,总共五十万円,你用在哪了?”
金毛的生日礼物不会这么贵,久这几天也没出be lock,花不了钱。要么是之前欠下的旧账,要么是在集训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