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响起的那一刻,月岛萤没有轻松和如释重负的情绪,他身形不稳地趔趄了一下,站在他旁边的凪圣久郎立刻扶住他,“萤酱没事吗?”
月岛萤只能大口呼吸,连摆手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如果有余力,他八成会把那句话朝着尾白阿兰说出来的——场上就不要在意什么前后辈的制度了,他都加敬语了,别对他这个一年级恼羞成怒吧?
白发青年把一年级副攻手的小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,“别这么尖锐啦,明明就是一只毛茸茸的萤。”
月岛萤:“……”
又把他仓鼠塑吗。
还有,他刚才百分百没有开口。
圣久郎学长,会读心术吗?
软着腿被扶下场,武田一铁赶忙让出了位置,月岛萤坐到了板凳上,预备区的山口忠跑来关心询问,缘下力把月岛萤的杯子递给他,后者接过时的小臂都在颤抖,他很轻地回了声谢谢。
一旦失去了支撑的信念,浑身就更加疲惫。
月岛萤的状态都不用多问,他第四局上不了,需要休息。
乌养系心抓紧时间安排着新的布置,武田一铁过来宽慰着选手,凪圣久郎对兄弟说了几句话,凪诚士郎点头,走出场外,和记分牌的两位经理会和,三人一齐走出通道。
“我们下局的阵型要变动一下,泽村、菅原,你们过来!”乌养系心招手。
“是!”
凪诚士郎临时离开,承担起经理活计的正副队长对二年级点了个头,赶来了队中。
菅原孝支脊背挺直,很快,他听到了期待又紧张的指令。
“下局你上。”教练这么说道。
一秒的激动后,菅原孝支压下情绪,“诶?我……!”
和凪圣久郎、影山飞雄这类多方面发展的二传手不同,菅原孝支在场上、在全国级别的决赛上,能打的只有二传手。
要是他做攻手和自由人,乌野的分九成九会一落千丈。
现在是月岛下场,空出的是副攻手的位置,如果整体人员不变的话,该上的是成田或山口才对。
“菅原,你是二传手。”教练先是肯定了副队长。
乌养系心也是二传手,所以在场下看的这么几局,总是会下意识地去关注二传手这个位置的球员。
哪怕他是乌野的教练,拦网那头的宫侑是对手,乌养系心也得承认,他放在稻荷崎二传手身上的目光很多。
所以——
“用二传手的思维,去研究他、看透他、拦死他。”乌养系心说。
……
板凳旁,是淡黄发副攻手摘下的眼镜。
自己这副样子,幸好哥哥不在现场……虽然他大概率在看转播。
汗湿的11号球衣贴在背上,有些发冷。
身体情况糟糕时,心思难免颓然。
他费了半条命才换来的身体机能,只是这群天才……怪物的日常。
要月岛萤来说,他这三局的表现,无功无过吧。
那些家伙要把他们甩多远才……
“给。”
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,月岛萤抬眼看去,是清水洁子。
清水洁子递来一个瓶子,月岛萤本能地接过了……这瓶牛奶。
经理捡起月岛萤放在脚边的已经空了的水壶,把它摆到后方,防止选手踢到。
“那个,诚士郎学长呢?”月岛萤的嗓音有些干哑,
今天的经理,是他才对吧。
清水洁子指了指对面,“在那边。”
两句话的功夫,凪诚士郎已经回来了。
“我去给阿治阿侑送牛奶了。”凪诚士郎解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