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嗡——”
&esp;&esp;一声低沉的嗡鸣，从晶石内部传来。
&esp;&esp;那声音不大，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底。阮流筝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&esp;&esp;紧接着，晶石亮了。
&esp;&esp;不是亮，是——
&esp;&esp;暗。
&esp;&esp;所有的光，都在那一瞬间被吞噬了。
&esp;&esp;大殿内的烛火、玉烛的长明光、甚至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天光，全部消失。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&esp;&esp;阮流筝听见有人惊呼，有人慌乱地站起身，有人拔剑出鞘的声音。
&esp;&esp;但下一瞬，黑暗又消失了。
&esp;&esp;来得突然，去得更突然。
&esp;&esp;光明重新回到大殿，烛火依旧摇曳，玉烛依旧长明，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&esp;&esp;只有那枚问心晶——
&esp;&esp;碎了。
&esp;&esp;化作一地的齑粉。
&esp;&esp;殷珏站在玉台前，手还保持着放在晶石上的姿势。他似乎也被这变故惊到了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地上的粉末。
&esp;&esp;秦长老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&esp;&esp;满殿长老，无一人出声。
&esp;&esp;阮流筝坐在玉椅之上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。
&esp;&esp;来了。
&esp;&esp;来了！
&esp;&esp;这就是混沌之体！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坐在最高处的那位老者，缓缓开口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将所有人从失神中拉了回来。
&esp;&esp;老者看着殷珏，目光复杂至极。有震惊，有疑惑，有审视，有忌惮 还有一丝——
&esp;&esp;阮流筝没看错的话，那是狂热。
&esp;&esp;第4章 师弟
&esp;&esp;堂堂问剑宗太上长老，修真界顶尖的大能，对一个刚入门的稚童，露出了忌惮又狂热的复杂神情。
&esp;&esp;如此盛大的天地异象，法则之力 竟是被这小小孩童引出来的。
&esp;&esp;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&esp;&esp;老者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&esp;&esp;殷珏抬起头，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殷珏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&esp;&esp;老者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那笑容意味深长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老者说，“好一个殷珏。”
&esp;&esp;他转向秦长老，淡淡道：“今日之异象，不得外传。所有在场弟子，签下心魔誓。”
&esp;&esp;秦长老一愣，随即躬身应是。
&esp;&esp;阮流筝心中剧震。
&esp;&esp;签心魔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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