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色淡淡的，像一瓣将开未开的桃花。
&esp;&esp;阮流筝忽然想起昨晚，他用手描摹过这张脸。
&esp;&esp;用指尖，用目光。
&esp;&esp;他移开目光。
&esp;&esp;“我出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殷珏抬起头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转身往外走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“殷珏”
&esp;&esp;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“嗯”。
&esp;&esp;阮流筝沉默了一瞬。
&esp;&esp;然后他说：
&esp;&esp;“昨晚……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？”
&esp;&esp;身后安静了一瞬。
&esp;&esp;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点笑意：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回过头。
&esp;&esp;殷珏在阳光下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&esp;&esp;“师兄喝醉了就睡着了，”他说，语气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“睡得很沉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。
&esp;&esp;殷珏也看着他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。
&esp;&esp;他收回目光。
&esp;&esp;“行”
&esp;&esp;他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&esp;&esp;走出院门的时候，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：
&esp;&esp;“师兄。”
&esp;&esp;他脚步一顿。
&esp;&esp;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更轻了，像是自言自语：
&esp;&esp;“今天的阳光，真好啊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站在门口，沉默了一瞬。
&esp;&esp;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&esp;&esp;阮流筝去了书房，他就这样在书房待了三个多时辰。
&esp;&esp;他拿着竹简，但脑子里一直想着别的事。
&esp;&esp;昨晚，殷珏说了一句话。
&esp;&esp;“师兄，你明天会记得吗？”
&esp;&esp;他说：“不记得。”
&esp;&esp;殷珏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叹了口气，把竹简放下，难道今晚要住在书房吗？但不回去不就证明他没有忘记吗。
&esp;&esp;他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的揽月居。
&esp;&esp;阳光很好，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&esp;&esp;但他忽然觉得，有点闷。
&esp;&esp;阮流筝回到揽月居的时候，殷珏还坐在院子里。
&esp;&esp;他换了个姿势，坐在石椅上 身体微微侧着靠着廊柱，书盖在脸上，像是睡着了。
&esp;&esp;阳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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