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看着阮流筝,很专注,很认真。
&esp;&esp;然后他又笑了。
&esp;&esp;那个笑 像是眷恋。
&esp;&esp;像是贪婪。
&esp;&esp;“但是师兄在。”他说,“师兄在,我就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。
&esp;&esp;看着他那双空洞过后又变得专注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那个艳得诡异的笑,看着他脸上那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&esp;&esp;他忽然想起刚才——
&esp;&esp;那些混沌之气反扑的时候,他以为殷珏要死了。
&esp;&esp;他以为怀里这个人要没了。
&esp;&esp;他第一次感觉到那种恐惧。
&esp;&esp;不是怕麻烦,不是怕责任。
&esp;&esp;是怕失去。
&esp;&esp;阮流筝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声音格外的沉重
&esp;&esp;“殷珏。”
&esp;&esp;“你刚才,差点死了。”
&esp;&esp;殷珏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然后他又笑了。
&esp;&esp;那个笑很淡 很无所谓,像是差点死的不是他一样
&esp;&esp;“可是师兄在。”他说,“师兄在,我就不会死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。
&esp;&esp;殷珏也看着他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黑,格外深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阮流筝的小拇指,轻到仿佛阮流筝微微用力就能甩开。
&esp;&esp;触感是凉的。
&esp;&esp;那手指凉得像冰。
&esp;&esp;“师兄,”他轻声说,“你的脸色好白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这次没有躲。
&esp;&esp;殷珏抬手,手指在他脸上慢慢划过,从脸颊到眼角,从眼角到眉心。
&esp;&esp;很慢。
&esp;&esp;很轻。
&esp;&esp;像是在描摹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&esp;&esp;“为了我,对吗?”
&esp;&esp;他说。
&esp;&esp;语气很轻,很淡,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&esp;&esp;但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那双眼睛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有贪婪,有餍足,有那种诡异的“终于得到”的满足。
&esp;&esp;但那一瞬间,他忽然想起一个词——
&esp;&esp;疯子。
&esp;&esp;像墙角终年不见阳光的青苔,像深井里千年不化的寒冰
&esp;&esp;平时藏得很好。
&esp;&esp;但此刻,那微弱的光线下,在虚弱中,那层伪装剥落了。
&esp;&esp;露出来的东西,让阮流筝感觉背脊有些发凉。
&esp;&esp;但他没有推开他。
&esp;&esp;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殷珏看着他,看了很久,眼睛一眨不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