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钟。
&esp;&esp;黎玄的剑刺穿了他的肩。
&esp;&esp;血从伤口里涌出来。
&esp;&esp;殷珏没有低头看了眼伤口,他抬起头,毫不在意一般看着黎玄。
&esp;&esp;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像已经想好了退路的平静。
&esp;&esp;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&esp;&esp;从实变虚,从人变成一缕烟。那烟是黑色的,带着一丝魔气,极淡的黑色,像墨滴进了水里,迅速扩散,迅速稀释,迅速融进空气中,连痕迹都不剩。
&esp;&esp;黎玄的剑刺穿了那缕烟。烟散了,又聚,在密室另一端重新凝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&esp;&esp;那轮廓像人,又不像人,边缘是模糊的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,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。
&esp;&esp;黎玄转过身,看着那具空了的冰床。铁链散了一地,银白色的碎屑在冷白色的光里泛着幽光。
&esp;&esp;还有后手吗。
&esp;&esp;他不会让他逃掉的。他等了太久了。
&esp;&esp;神识展开,一瞬间以问剑宗为中心覆盖了小半个修真大陆。
&esp;&esp;第84章 追杀令
&esp;&esp;阮流筝赶到后山的时候,那片雾彻底地消失了,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那片地化作了一片荒芜。
&esp;&esp;空气中有残留着混沌之力。
&esp;&esp;他蹲下来,伸出手,指尖触到地面。
&esp;&esp;然后他身体一顿,迅速抬头望向天空。
&esp;&esp;一道神识从云华殿的方向涌出来,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铺开。
&esp;&esp;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,然后迎来的是剧烈的跳动,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砸在胸腔里。
&esp;&esp;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,细细密密的,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,从胸口到肩胛,从肩胛到四肢,最后汇聚在头顶,像一把钝刀在颅骨里来回锯。
&esp;&esp;他知道那痛不是属于他的。
&esp;&esp;是殷珏的。
&esp;&esp;殷珏受伤了。
&esp;&esp;阮流筝撑住石壁,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里,指甲断裂,血从指尖渗出来。
&esp;&esp;眼前开始发黑,那道神识还在扩散。
&esp;&esp;石壁从他指缝间滑走,他往前栽下去。黑暗在他合上眼的那一刻涌上来,把所有光都吞了。
&esp;&esp;阮流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&esp;&esp;醒来的时候,入目是华丽的房梁。
&esp;&esp;是云华殿的沉香木,颜色深得像墨,纹路细密,被烛光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。
&esp;&esp;他躺在云华殿的大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有人替他换了干净的衣服。
&esp;&esp;阮流筝强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&esp;&esp;头痛还有些痛,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,那股痛感像涨潮的海水终于开始退。
&esp;&esp;他拿起枕边的传讯玉佩,灵力探进去,好几道光同时亮起来。
&esp;&esp;阮天罡的传讯在最前面。
&esp;&esp;他用灵力打开,阮天罡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,沙哑,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