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紫的,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葡萄架还在,竹椅还在,小桌上的茶壶还在,壶嘴朝着他离开时放下的方向。
&esp;&esp;像他只是出门买了趟东西,推开门,就能看见殷珏坐在竹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抬头看他,说“师兄回来了”。
&esp;&esp;他推开门。没有人。
&esp;&esp;屋子里没有人,院子里没有人,神识探出去,方圆数里也没有人。
&esp;&esp;他走到葡萄架下,手指拂过竹椅的扶手。凉的,没有余温。茶壶里的水早就干了,壶壁上结了一层藓。
&esp;&esp;走进房间,设施还是之前那样,没有任何变动。
&esp;&esp;珠链被风吹的轻微摇晃了起来。
&esp;&esp;阮流筝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,没有人,地板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&esp;&esp;不在这里吗。
&esp;&esp;他猜错了。
&esp;&esp;阮流筝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门口走。
&esp;&esp;手碰到门把的那一刻,他心头一惊。
&esp;&esp;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,环住了他的腰。
&esp;&esp;那双手很凉,骨节分明,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&esp;&esp;它们扣在他腰间,没有用力。那人的下巴搁在他肩上,长发垂下来,扫过他的手背,带着那股他太熟悉的冷香。
&esp;&esp;阮流筝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任那双手扣着他的腰,那道呼吸落在他颈侧,温热的。
&esp;&esp;“殷珏。”
&esp;&esp;他轻声唤道。
&esp;&esp;阮流筝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从耳后传来,闷闷的。
&esp;&esp;“师兄,”那个声音说,尾音拖得很长,
&esp;&esp;“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低下头,抓住那双扣在他腰间的手。殷珏没有挣,他甚至没有用力,阮流筝轻轻一掰,那双手就松开了。
&esp;&esp;他转过身。
&esp;&esp;殷珏站在他面前。
&esp;&esp;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衣袍。
&esp;&esp;长发披散着,几缕垂在脸侧,被风吹得贴在颧骨上。
&esp;&esp;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像过了水的宣纸,颧骨下面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,青色血管隐约可见。
&esp;&esp;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,衬得那双桃花眼更大了。
&esp;&esp;他的肩上有一大片暗色的痕迹。月牙白的衣袍被血浸透了,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胸口,颜色从边缘的暗红到中心近乎黑色。
&esp;&esp;血已经干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包扎,甚至没有处理。那道伤口就那样敞着,像一朵开败的花,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但花心还在渗血,一滴一滴,很慢,慢得像他此刻的心跳。
&esp;&esp;他看着阮流筝,那双桃花眼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。
&esp;&esp;明明在笑,但阮流筝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笑意。
&esp;&esp;“师兄。”他的语速放慢了,“你记起来了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。
&esp;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