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黎玄开口了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从九天之上落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&esp;&esp;“天道宗。”
&esp;&esp;严长老的脸色一白。
&esp;&esp;“黎剑尊,我等奉掌门之命——”
&esp;&esp;“本尊不问你们奉谁之命。”黎玄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平淡,但那股压迫感却陡然增强了数倍,“本尊只说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从严长老脸上扫过,落在谷地四周那五人身上。
&esp;&esp;“三息之内,离开此处。”
&esp;&esp;严长老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在黎玄身上停留了一瞬,又转向殷珏——那个身上染血、右肩被贯穿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。
&esp;&esp;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走。”
&esp;&esp;好一个问剑宗。
&esp;&esp;好一个黎玄尊者。
&esp;&esp;他不确定黎玄要做什么,甚至不敢质疑。
&esp;&esp;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&esp;&esp;那五人身形拔地而起,剑光掠出谷地,消失在天际。
&esp;&esp;谷地里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黎玄的目光落了下来。
&esp;&esp;直直地落在阮流筝身上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那股威压并没有因为严长老等人的离去而消散,反而更加凝实了,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肩上。
&esp;&esp;但他没有低头。
&esp;&esp;他迎上了那双淡漠的眼睛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。
&esp;&esp;黎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微微动了一下——像一潭死水中投进了一颗石子,泛起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。
&esp;&esp;但好在黎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——
&esp;&esp;他的身形动了。
&esp;&esp;一个闪身,从半空中落了下来。
&esp;&esp;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玄黑色的衣袍甚至没有扬起一粒尘土。
&esp;&esp;他就那样站在谷地中央,与阮流筝相隔不过数步之遥。
&esp;&esp;然后,他的目光移向了殷珏。
&esp;&esp;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变化,黎玄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重重的落在阮流筝心间。
&esp;&esp;“时间到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&esp;&esp;“该结束了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他的身形便动了。
&esp;&esp;没有剑,没有招式,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推出。但那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灵力凝成一道黑色的光柱,直奔殷珏而去。
&esp;&esp;太快了。
&esp;&esp;快到殷珏甚至来不及闪避。
&esp;&esp;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&esp;&esp;段扶因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