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殷公子了,这令牌…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&esp;&esp;殷珏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。“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&esp;&esp;言下之意是——我帮你,是要还的
&esp;&esp;他转过身,往屋里走。
&esp;&esp;门在他身后合上了。
&esp;&esp;第107章 我会疯掉的
&esp;&esp;阮流筝用灵力把黎玄身上的外伤修复了七七八八。
&esp;&esp;裂开的皮肉合拢了,断开的骨骼接上了,渗血的伤口结了痂。
&esp;&esp;但那些都是表面的东西。识海里的裂痕,他修复不了。
&esp;&esp;阮流筝不是圣人。
&esp;&esp;他不是一定要救黎玄。
&esp;&esp;但上一世,是他欠黎玄的。
&esp;&esp;他必须还。
&esp;&esp;但今天不行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灵力几乎枯竭了,经脉里空空荡荡的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他需要休息。
&esp;&esp;青年转过身,推开门,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&esp;&esp;殷珏已经在了。他换了衣服,月白色的中衣,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袍,没有系带,衣襟微微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
&esp;&esp;头发似乎是刚洗过,披散着,垂在背上,垂在脸侧。
&esp;&esp;那枚克莱因蓝的耳坠还挂在耳垂上,流苏贴着他苍白且修长的脖颈,在烛光里泛着幽光。
&esp;&esp;他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那副黑色的面具,端详着。
&esp;&esp;听见门响,他缓缓把面具戴上了。
&esp;&esp;阮流筝也换了衣服,月白色的,和他一样。他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水,喝了口,然后看向殷珏。
&esp;&esp;殷珏坐在床沿,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更黑,他隔着面具看着阮流筝,没眨眼。
&esp;&esp;“在屋里戴着面具做什么?”
&esp;&esp;阮流筝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他低头看着那双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看着有些冷淡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碰了碰面具的边缘。
&esp;&esp;“生我气了?”
&esp;&esp;殷珏的眼睛动了一下。垂下去了。睫毛遮住了瞳孔,看不清他的想法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手指从面具边缘滑到他的下巴,轻轻抬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殷珏?”
&esp;&esp;殷珏抬起眼。隔着面具,阮流筝这次看清了他的眼神,那眼底下似乎压抑着波涛汹涌。
&esp;&esp;“师兄要使用神识帮他治疗吗?”
&esp;&esp;阮流筝被问住了。
&esp;&esp;他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。
&esp;&esp;这种事情,一般只有亲近的人能做。不一定是伴侣,但伴侣居多。
&esp;&esp;两个人的神识交融,比身体的接触更加默契,更私密,更难被第三人窥见。
&esp;&esp;只因那是把最脆弱的地方敞开给另一个人看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黎玄识海被封闭了,会对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