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周衍的魂灯变得异常暗淡,魂火几乎是要灭掉的状态。”
&esp;&esp;“据我所知,他此时此刻应该也在魔域边境,与天道宗一行人在一起。若有遇到,速联系我。”
&esp;&esp;玉佩的光暗下去,室内重新被夜色吞没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脸色在那一明一灭之间变了。
&esp;&esp;魂灯。
&esp;&esp;四大家族的子弟,自出生之日起便会在族中魂灯殿内留下一缕本命魂火。
&esp;&esp;那火焰与主人的生死息息相关——人活则火旺,人伤则火衰,人死则火灭。
&esp;&esp;无论相隔多远,无论设下何种禁制,这缕联系都无法被切断。
&esp;&esp;周衍的魂火将灭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手指收紧,攥着玉佩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&esp;&esp;他没有耽搁,立刻以神识催动玉佩,试图联系周衍。
&esp;&esp;灵力沿着传讯的法阵探出去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——
&esp;&esp;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不是被拒,而是根本找不到那个该当承接讯息的神识标记。
&esp;&esp;阮流筝的唇线抿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&esp;&esp;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。
&esp;&esp;殷珏的眉心蹙起来,那双秀气的眉皱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,缓缓睁开。
&esp;&esp;初醒时,他眼底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&esp;&esp;“师兄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未散的睡意,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阮流筝已经站到了床沿,正在系外袍的带子。
&esp;&esp;月白色的中衣外面罩上了一件黑色的外衫,兜帽垂在肩后。
&esp;&esp;“周衍的魂灯将灭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很平静,但殷珏看出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。
&esp;&esp;殷珏支起上半身,长发从肩上滑落,散在胸前。他半靠在床头,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薄的中衣下若隐若现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从阮流筝脸上掠过,停了一瞬,然后垂下去,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&esp;&esp;“他不是和那老头子在一起?”他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清醒时的清冷。那个“老头子”说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&esp;&esp;阮流筝已经系好了衣带,闻言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皱起眉,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少见的凝重。
&esp;&esp;“大意了。”他说,声音沉下去,“我本以为,严长老在明知周家已经战对天道宗的情况下,不至于胆大到冲着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动手。周衍在他身边,应当是安全的。”
&esp;&esp;他停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他没有动机这么做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得笃定,但语气里有一丝极细微的迟疑。
&esp;&esp;严长老那样的人,若事事都要看出一个明晰的动机才动手,也走不到今日的位置。
&esp;&esp;作为一个魔修能在天道宗潜伏到现在,甚至坐上了长老的位置,应当是心机十分深沉之人。
&esp;&esp;阮流筝抬起头,目光落在殷珏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