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他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，再也没了平日里的贵气。
&esp;&esp;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&esp;&esp;阮流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确认他四肢俱全、五官端正、神智清明——至少以周衍的标准来说算是清明的——这才放下心来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&esp;&esp;周衍正忙着把脸上的药渣抹掉，闻言猛地抬起头，用一种极为错愕的表情看着阮流筝。
&esp;&esp;“我靠，真的假的啊？”他瞪大了眼睛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你也被那老东西绑来了？”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说来话长，”他说，“出去再说。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，周衍已经扑上来了。
&esp;&esp;他一把抱住阮流筝，两只胳膊箍得死紧，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。
&esp;&esp;他的下巴抵在阮流筝肩上，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特有的那种又哭又笑的腔调：
&esp;&esp;“小阮，真是你啊……你知道那老瘪犊子真不是个人吗，欺负到我们周家头上来了，他几乎要在我头上——”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然后选了一个他认为最为贴切的表达方式。
&esp;&esp;“——拉屎了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周衍的表情突然变了。
&esp;&esp;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。
&esp;&esp;一股力量从周衍身后袭来，精准地扣住他的后领，猛地向后一拽。
&esp;&esp;周衍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&esp;&esp;他勉强稳住身形，抬起头，对上了殷珏的眼睛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，正俯视着他。
&esp;&esp;那不是人类瞳孔该有的颜色。
&esp;&esp;周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&esp;&esp;“卧槽——魔教妖人！”
&esp;&esp;这四个字脱口而出，快得像条件反射。
&esp;&esp;但下一秒，他的大脑跟上了嘴巴的速度。
&esp;&esp;他看清了那张脸，那张他见过的——
&esp;&esp;殷珏。
&esp;&esp;问剑宗的混沌之体天才，那个总是跟在阮流筝身后、话不多、存在感却极强的小师弟。
&esp;&esp;周衍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变。
&esp;&esp;“哦不——殷师弟！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，“你是来救我的对吧！”
&esp;&esp;是吧！？
&esp;&esp;他笑得很灿烂，很真诚，甚至有些不着调。
&esp;&esp;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殷珏瞳孔里那层暗红色的光，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粥。
&esp;&esp;魔修。
&esp;&esp;红色的瞳孔，是魔修。
&esp;&esp;不是那种被魔气侵蚀后神智不清的疯子，而是真正的、纯正的、天生的——
&esp;&esp;传闻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