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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,光芒明灭不定,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灯。
&esp;&esp;光团中隐约能看见一张扭曲的、惊恐的、充满了不甘与恐惧的脸——那是严长老最后的意识,最后的挣扎。
&esp;&esp;他想跑。
&esp;&esp;神魂的速度比肉身快得多,只要逃出去,只要找到一具合适的躯体夺舍,他还有重来的机会。
&esp;&esp;他朝甬道深处冲去。
&esp;&esp;然后停住了。
&esp;&esp;他的神魂被什么东西裹住了。
&esp;&esp;它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严长老的神魂包裹在其中,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
&esp;&esp;混元魔力。
&esp;&esp;殷珏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没有移动。他抬起手,朝那团被魔力包裹的神魂轻轻一招。
&esp;&esp;那团光球便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,缓缓地、不可抗拒地朝他飞了过来。
&esp;&esp;越来越近。
&esp;&esp;越来越小。
&esp;&esp;最终,在触碰到殷珏掌心的瞬间,没入了他的体内。
&esp;&esp;像一滴水落入大海。
&esp;&esp;无声无息。
&esp;&esp;甬道里的魔气缓缓散去。
&esp;&esp;一切归于平静。
&esp;&esp;方才那场恶战未在殷珏身上留下一丝痕迹。
&esp;&esp;反倒是因为刚吸收掉了严长老的毕生修为,那双眉目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骨相依旧清冷,皮相却像被什么浸润过了,眉眼浓丽得近乎妖异,唇色也较往常红了几分。
&esp;&esp;竟有了丝活人气息。
&esp;&esp;另一边。
&esp;&esp;阮流筝将周衍带到了一个半山腰的山洞处。
&esp;&esp;这里离那座宅院已经有一段距离了,山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天上的云散了一些,露出小半个月亮,清冷的光洒在乱石和枯草上,把一切都照得惨白。
&esp;&esp;阮流筝松开周衍的胳膊,停住脚步。
&esp;&esp;“在这等我。”
&esp;&esp;他说完便要折返回去,灵力已经涌到了脚底,身形刚要化作流光——
&esp;&esp;一道黑影从下方掠上来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身侧三步之外。
&esp;&esp;黑色的衣袍,修长的身形。
&esp;&esp;殷珏回来了。
&esp;&esp;他的呼吸平稳,衣袍上没有血迹,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暗红色光芒,他甚至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之战。
&esp;&esp;阮流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,又从身上扫回脸上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样?”他问。
&esp;&esp;殷珏抬起眼,看着他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里暗红色的光芒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退去,露出底下那双黑色的、安静的瞳孔。
&esp;&esp;他的睫毛垂了一下,十分平淡的说。
&esp;&esp;“他死了。”
&esp;&esp;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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