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积蓄继续说下去的力气。
&esp;&esp;“阮流筝。你亲眼所见,问剑宗那些弟子是如何被他所蛊惑的。你怎么——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顿住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&esp;&esp;“怎么连你也……”
&esp;&esp;他没有说完。
&esp;&esp;阮流筝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&esp;&esp;“我会护他。”
&esp;&esp;四个字。不重,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。
&esp;&esp;“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些原因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至于阮家,我自有考量。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从陆淮脸上移开,望向窗外。
&esp;&esp;“当务之急,不该是这些。”
&esp;&esp;陆淮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苦涩。
&esp;&esp;“仙魔大战?”他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的,“这种事,轮得到我们这些小辈来做决定?”
&esp;&esp;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流筝,眼中是愤怒、是失望、是一种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”的痛心疾首。
&esp;&esp;“我看你真是头脑发热了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平静地和他对视。
&esp;&esp;“不出十日。”
&esp;&esp;陆淮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魔修便会打进来。”
&esp;&esp;屋子里安静了。
&esp;&esp;连周衍都屏住了呼吸,他的目光在阮流筝和陆淮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最终停在阮流筝脸上,等着他说下去。
&esp;&esp;阮流筝面色有些疲惫的继续说。
&esp;&esp;“到时候,无论世家子弟,还是普通散修,”他的声音很平淡,“皆会入局。”
&esp;&esp;他停了一息。
&esp;&esp;“给我十日,你便会看到结果”
&esp;&esp;隔着几步的距离,他看着阮流筝的眼睛。
&esp;&esp;他见过这种眼神。每一次,他都没能说服他。
&esp;&esp;陆淮的拳头攥紧了,又松开,又攥紧。如此反复了三次,指节泛出青白色,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四道深深的月牙痕。
&esp;&esp;“……十天。”
&esp;&esp;他垂下眼,不再看向任何人。他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低。
&esp;&esp;“你最好不要骗我。”
&esp;&esp;他没有等阮流筝回答。
&esp;&esp;他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&esp;&esp;“当初你不该入问剑宗的。”
&esp;&esp;“没有拦着你,是我最后悔的决定。”
&esp;&esp;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响,像一声被掐断了的叹息。
&esp;&esp;周衍站在窗边,看着陆淮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&esp;&esp;他有些后悔。
&esp;&esp;无论如何都不该和陆淮闹到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