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大战留下的疮痍已被灵雨一寸一寸地修补干净。
&esp;&esp;被魔气侵蚀过的土地重新长出了青草,干涸的河床重新流淌着清泉,倒塌的山门一座一座地被重新立起,新凿的石碑上刻着那些在战中陨落者的名讳,字迹新鲜,墨色如新。
&esp;&esp;废墟之上,新芽破土。
&esp;&esp;·
&esp;&esp;周衍没有继承家主之位。
&esp;&esp;大战之后,他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三日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伤——伤早就好了。
&esp;&esp;是因为累。
&esp;&esp;从神魂深处、从每一寸经脉中涌上来的、压了太久的疲惫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&esp;&esp;第四日清晨,他睁开眼睛,窗外有鸟在叫。
&esp;&esp;他翻身下床,将周家的族谱从祠堂请了出来,从头翻到尾,又从尾翻到头,在灯下坐了一整夜。
&esp;&esp;第二日天亮时,族谱上多了几个朱红色的圆圈,圈住的都是旁系中素有贤名的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