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。
&esp;&esp;每个世界的流速都不一样,他的父母不知道他去了哪里——不,在他们眼里,他根本没有离开过。他只是睡了一觉。
&esp;&esp;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
&esp;&esp;阮流筝无法想象他消失后他爸妈会怎样,再次见到他们后会不会已是面容苍老满头白发。
&esp;&esp;但还好,他所担心的这一切都没发生。
&esp;&esp;阮流筝点开了微信。
&esp;&esp;下属的汇报、朋友的邀约、几个未读的群消息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&esp;&esp;他没有回复,把手机扣回床头。
&esp;&esp;殷珏从他怀中探出头,望着那面扣过去的黑色屏幕,不动声色。
&esp;&esp;“现在开始,不要再叫我师兄了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想起来这茬,嘱咐道。
&esp;&esp;殷珏仰起脸。
&esp;&esp;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没有一丝瑕疵的脸照得像一件刚出窑的瓷器。
&esp;&esp;唇色很红,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胭脂便艳丽得刺目的红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那两个字从他舌尖滑出来,他蹙眉。
&esp;&esp;“师兄不想认我了。”
&esp;&esp;声音里有委屈,但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委屈的影子。
&esp;&esp;阮流筝解释道。
&esp;&esp;“很怪异。”他说,“在这个世界,很少有人叫师兄。”
&esp;&esp;殷珏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“那叫什么?”
&esp;&esp;阮流筝刚想说“叫名字就好”,忽然脑筋一动。
&esp;&esp;他看着殷珏那双无辜的、等着他回答的眼睛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&esp;&esp;那个弧度不大,是恶趣味。
&esp;&esp;“叫哥哥。意思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殷珏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的双手还缠在阮流筝身上,十指扣得很紧。
&esp;&esp;那双桃花眼微微一动,弯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他的嘴唇张了张,舌尖抵住上颚,然后缓缓松开,两个字从他的唇间滑出来,不轻不重,不疾不徐。
&esp;&esp;声线清冷,但尾调微微上扬,听起来很是漫不经心。
&esp;&esp;“哥,哥。”
&esp;&esp;阮流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&esp;&esp;那种感觉说不上来、是一种从脊椎骨最末端往上蹿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。
&esp;&esp;他摆了摆手。
&esp;&esp;“算了算了,还是叫名字吧,这里的人叫名字最多。”
&esp;&esp;殷珏的嘴角弯了弯。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暗了一瞬,像深潭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。
&esp;&esp;叮咚。
&esp;&esp;门铃响了。
&esp;&esp;阮流筝凝眉。
&esp;&esp;这个点,谁会来?
&esp;&esp;他下了床,走出卧室。
&esp;&esp;客厅有一面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