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开始与它说话。
&esp;&esp;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对象,便止不住了。
&esp;&esp;他说他今日杀的那个人死前说了什么,说那个秘境里的机关设计得多么精妙。
&esp;&esp;他还说,他有时候会觉得这仙路太长了,长到不知道走完以后该干什么。
&esp;&esp;它不说话,只是听着。但他知道它在听。
&esp;&esp;那种“被倾听”的感觉太陌生了,陌生到他在说完之后会愣很久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。
&esp;&esp;他不讨厌它。
&esp;&esp;这是他用了很久才承认的事。
&esp;&esp;他应该讨厌它的。
&esp;&esp;它是心魔,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,是每一个修士避之不及的东西。
&esp;&esp;他不应该对它有任何好感。
&esp;&esp;但他是月璃。他这辈子从不做“应该”做的事。
&esp;&esp;他只做他想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