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,是被救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道魂魄是哪吒,而被挖走的莲藕,是重塑他肉身的主材。
他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暖,还有那句“这花丑的”,成了他漫长修行里,最温暖的光。
仙娥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哪吒下手不知轻重,绛絮却充耳不闻。
他想起哪吒挥拳时眸子里翻涌的怒意,想起被打倒在地时,哪吒居高临下瞪着他的样子。
那眼神里没有敷衍,没有轻蔑,只有实打实的、恨不得把他拆了的火气。
多好啊。
第二天绛絮再踏入演武场时,引起不小骚动。
天兵们看着昨日被抬走的花神,心想这位怎么还敢来?
“元帅。”绛絮在五步外站定,素白衣袍随风轻晃,他右臂还缠着药布。
哪吒头也不抬:“昨儿没挨够打?”
“请元帅指点。”
哪吒抬眼看向他,勾了勾唇,“看来是真没挨够。”
敖丙,你是不是在东海迷路了
绛絮在医仙的居所躺了整整两日。
最后一次被打的实在是起不来,哇哇吐血。
天兵们一看再打下去就要出仙命了,忙拉住哪吒,把人送医仙那去了。
他浑身缠满药布,仍固执地让仙娥每日送来天兵营的消息。
“元帅今日又去了演武场……”仙娥汇报,“不过……他今日似乎心情不佳,把整个校场的天兵都打趴下了。”
绛絮闻言,唇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愉悦。
“他生气了?”
“何止是生气……”仙娥缩了缩脖子,“听天兵们说,元帅今日连火尖枪都没用,徒手就把人揍得爬不起来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花神、找死之类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