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散侵蚀人间。还得派人盯着那裂缝,摸清魔物动向。”
哪吒叹了口气,“事儿多着呢,反正闲不了。”
他手探进敖丙里衣,摸上那小腹,“但这些都跟你没关系,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,平平安安的。”
敖丙嗯了一声,回过身往他怀里钻。
哪吒手臂将人圈得更稳妥些,让人能舒舒服服地缩在他怀里。
敖丙把脸埋在哪吒颈窝,嗅着那混合着淡淡血腥和莲花的味道,那是属于战场、属于哪吒的味道,让他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到实处。
心安即是归处。
帐外,杨戬和雷震子蹲在不远处的土坡上,远远望着那顶主帅大帐。
雷震子用翅膀尖碰碰杨戬:“诶,你说…我现在进去睡觉,哪吒能给我踢出来吗?”
杨戬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不是踢出来,是能给你踢死。
敖丙来了?
天帝营帐外,仙官一人守着,屏退了守卫的天兵天将。
“敖丙来了?”天帝杵着脑袋,眼皮都未抬,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敖光诧异,一想起敖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答应的好,说好了回东海,结果一个不注意,这人就跑了!
他过来找儿子,刚到这,就被仙官请这来了。
“你不会无名义出现在北境。”天帝说的肯定,“除非…是为了他。”
敖光沉默,默认了。
他确实是为了敖丙才来的。
他敖光是谁?
东海龙王,统御四海,自有龙族的骄傲和威严。
就算北境天塌下来,只要没波及东海,他就能稳坐龙宫,眼皮都不带多抬一下。
如今跑到前线来,自然是为了敖丙。
他担心儿子,担心得心都在颤。
那孩子揣着蛋,竟敢偷跑来这种魔气冲天的地方,他这当爹的,魂都快吓飞了,追过来是天经地义。
可…心底最深处,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,那里面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…别的什么。
有一根弦,从得知天帝亲征北境的那一刻起,就绷死了。
数载光阴,他早已学会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死死压在龙族骄傲之下。
他告诉自己,他是君,他是臣。
仅此而已。
最多…
最多不过是上过几次床,曾有过那么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纠缠过往,有一个孩子罢了…
可那又怎样?
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,和他有什么关系?
他敖光从不需依附着谁,更不屑于那点陈年旧情。
天帝是死是活,修为折损与否,与他何干?
他才不会跑来关切问一句“你可安好”?
敖光几乎能想象到天帝那双眼,深邃,平静,无波无澜,就那么看着他,将他这点隐秘的心思、这层强行披挂的骄傲外壳,一眼看穿,看得干干净净。
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所以,他必须是为了敖丙。
只能是为了敖丙。
帐内陷入一片沉默,天帝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敖光紧绷的脸上,“来人。”
帐外仙官应声而入,躬身等候吩咐。
“收拾出一间干净的营帐给东海龙王。”
仙官恭声应下:“是,臣这就去办。”
待仙官退去,帐内又恢复了无声状态。
敖光知道,天帝又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知道敖丙不会走,更知道他为了儿子,也绝不会离开北境,可他们又没有理由留下。
这位三界之主不发话,他们就必须离开这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