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该这样,缘一是他的弟弟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,那种既骄傲又自卑,既不甘又无力的情绪,像是一团乱麻,将他的理智搅得粉碎。
一直到第七天。
严胜拄着木刀,站在庭院中央,微微喘着气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干裂的土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他抬起头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缘一,少年的身影被霞光笼罩着,温暖得像是一团火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。
一只鎹鸦振翅飞来,停在了院中的晾衣杆上,猩红的爪子抓着一卷小小的信纸。它歪着头,冲着两人嘶声叫道:“主公召见——继国严胜!继国缘一!即刻前往主公宅邸!”
严胜的动作顿了顿。
主公召见?
他和缘一加入鬼杀队还不到一个月,虽说斩杀了不少恶鬼,可还没到能被主公亲自召见的地步吧?
缘一已经走上前,取下了鎹鸦爪子上的信纸。他展开看了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严胜,轻声道:“兄长,主公要见我们。”
严胜点了点头,收起木刀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:“走吧。”
两人跟着引路的隐成员一路来到主公的宅邸,穿过庭院,走进一间宽敞的和室。
推开门的刹那,严胜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和室的正中,端坐着鬼杀队的主公。而在主公的两侧,分坐着五个人。他们的气息沉稳锐利,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每一个人的腰间,都佩着一把日轮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