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一的眼睛里盛着浅浅的笑意,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,清澈而温柔。
“兄长高兴,我就高兴。”
严胜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转回去,把信纸折好。
“月霜呢?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让它送走吧。”
缘一应了一声,起身出去。
严胜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雪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。
平静,安稳,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。
直到有一天,鎹鸦又来了。
严胜看着落在窗台上的月霜,微微挑眉。
他伸手解下信筒,打开。
“怎么了?兄长?”
缘一端着两杯茶走进来,看到他表情,脚步顿了顿。
严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手里的信纸,神情慎重。
缘一把茶杯放在桌子上,走到他身边。
“兄长?”
严胜抬起眼,把手里的信纸递给他。
缘一接过来,低头看去。
信纸上只有一句话。
【鬼舞辻无惨踪迹已有确切消息,邀君前来鬼杀队一叙。】
会议
缘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严胜已经从椅上起身,走到衣架旁取下外袍。
“走吧。”
没有多余的言语,没有犹豫。两个字,干净利落。
缘一放下信纸,把茶杯搁在桌上,走过去接过严胜手里的衣袍,帮他穿上。动作自然娴熟,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月霜,你去见主公,就说我们即刻动身。”
鎹鸦叫了一声,振翅飞入夜空。
月光如水,洒在山道上。两道身影疾速掠过,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。
……
他们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宅邸门口。
门前的隐队员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,先是吓了一跳,待看清他们的面容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继国先生!主公已经在等你们了。”
严胜和缘一微微颔首,跟着他往里走。
宅邸内的布局他并不陌生,来过许多次了。穿过几道回廊,绕过一片竹林,隐队员在一扇门前停下。
“主公就在里面。”
严胜推开门。
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,暖黄的烛光摇曳。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上,身上盖着薄毯,面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依然温和而明亮。
天音跪坐在他身侧,朝他们微微颔首。
“严胜先生,缘一先生,一路辛苦了。”耀哉的声音很轻,带着病弱的沙哑,但语气里的从容和温暖一如往昔。
严胜没有寒暄,也没有落座。
“他在哪?”
直截了当,开门见山。
耀哉轻笑一声,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。他抬手示意两人坐下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我的一个孩子,前段时间在东京浅草,遇见了鬼舞辻无惨。”
严胜眉头微皱。
“他还活着吗?”
“还活着。”耀哉的微笑里带着一丝欣慰,“他现在就在鬼杀队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明天,他要在柱合会议上被审判。”
严胜和缘一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“审判?”严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他做了什么?”
耀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着他们,那双眼里的光芒似乎深了几分。
“那个孩子,一直带着他变成鬼的妹妹行走。他的妹妹——从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之后,就克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