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

当猗窝座再次跪倒在地时,他已经遍体鳞伤。

    他的身上满是刀痕,深可见骨。由于伤势过重,那些伤口已经无法再生。刚长出来的手臂,又被严胜砍掉了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不是累。

    鬼不会累。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无法再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猗窝座抬起头,看向严胜。

    严胜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呼吸平稳如常,甚至没有流一滴汗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猗窝座开口,声音平静,“堂堂正正地打败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然后说:

    “我允许你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严胜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个鬼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,没有任何不甘,没有任何怨恨。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满足。

    严胜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抬起虚哭神去。

    “下辈子好好活着。”

    刀光落下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猗窝座的头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夜空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让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。

    没有疼痛。

    没有悲伤。

    “是堂堂正正地被别人杀死的,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什么?

    猗窝座怔住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?

    意识在消散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,吞噬着他的视野。但就在那无尽的黑暗里,他看到了一抹粉色。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谁?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为什么他的心脏会痛?为什么他哭了?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欢迎回来,亲爱的。”

    花街

    猗窝座的头颅落在地上的那一刻,天际恰好泛起第一缕鱼肚白。

    月光还未完全褪去,晨曦已经从天边渗透过来,将黑夜一点点吞噬。两种光芒在天空中交汇,形成一种奇异的、温柔的过渡。

    严胜收刀。

    虚哭神去的刀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。这把刀跟随他数百年,斩过无数恶鬼,却始终如一泓清冷的月光,不染尘埃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猗窝座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空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安详。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前辈!”

    杏寿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他快步走到严胜身边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光芒,“您竟然连上弦都能如此轻松地战胜,实在是太强大了!”

    严胜转过身,恰好对上杏寿郎炽热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:“你做得也很好。前面的战斗消耗了他很多体力,否则我不会赢得这么顺利。”

    杏寿郎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严胜前辈夸人的方式还真是……一本正经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    但杏寿郎心里很清楚。严胜这是在给他台阶下,是在照顾他的自尊。刚才的战斗,如果不是严胜出手,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
    “前辈……”杏寿郎想说什么,却被严胜轻轻摆手制止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。

    缘一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,缘一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看着严胜。他没有上前,没有出声,只是那样安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直到严胜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还没等严胜开口,缘一先动了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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