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
&esp;&esp;服务生很快端来饮品。
&esp;&esp;俞眠的牛奶盛在精致的白瓷杯里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泡。柏君朔的黑咖啡则装在厚重的玻璃杯中,浓稠得近乎黑色。
&esp;&esp;空气安静得令人不安。
&esp;&esp;俞眠小口啜着牛奶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稍微缓解了深夜的寒意。
&esp;&esp;他抬眼看向柏君朔,发现对方正盯着窗外,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,也显得格外疏离。
&esp;&esp;“柏总。”俞眠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。
&esp;&esp;柏君朔转过头。
&esp;&esp;“这次去说服证人,我希望你能听从我的安排。”俞眠放下杯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,
&esp;&esp;“证人那边,我可以自己处理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柏君朔的声音很平,几乎听不出里面的情绪。
&esp;&esp;俞眠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还能为什么?还不是担心你的嘴一张口就把证人气死。
&esp;&esp;赵强要是愿意出庭作证就怪了。
&esp;&esp;他其实是想直说的,但考虑到柏君朔是自己现在唯一的200亿,俞眠还是选择了更委婉的方式开口:
&esp;&esp;“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人的心态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了解?”柏君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每天有些失落的皱起。
&esp;&esp;就只是这么一句话,他就清楚的感受到了俞眠对自己排斥。
&esp;&esp;“是这样没错。”
&esp;&esp;好歹当了他那么久的下属,俞眠一下就听出来这人有些不开心了。
&esp;&esp;但和他有什么关系?
&esp;&esp;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,没有必要惯着对方:
&esp;&esp;“您生来就在金字塔顶端,住着豪宅开着豪车,还是个顶级alpha,有着很多人的拥护。这样子的您,是不会懂我们这些为了活的轻松一点,拼命努力的人的心态的。”
&esp;&esp;柏君朔的眉头越皱越紧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:
&esp;&esp;“我怎么会不懂?我以前也是被家里的叔伯压制着,他们拿着柏家的遗产挥霍,却连生活费都不愿意给我。我只能拿着奖学金勉强度日。最夸张的时候我住过月租300的地下室,饿到啃干馒头蘸酱油。没有谁是比我更能懂底层人的艰辛的……”
&esp;&esp;这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往事。
&esp;&esp;那些想都不愿意想的黑历史,就这么袒露在了心上人的面前。
&esp;&esp;柏君朔迫切的希望,对方能重新了解一下自己。
&esp;&esp;然而俞眠只是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俞眠不是二极管性格,他并不会一棍子打死所有有钱人,也许真的会有人能共情那些穷人的心态,但这种人里绝对不包含柏君朔。
&esp;&esp;他顿了顿,说:“看您对待beta的偏见就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这些偏见都是根深蒂固的刻入骨髓的。
&esp;&esp;俞眠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柏君朔的心里。
&esp;&esp;他想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