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唇,落在他指尖上。
&esp;&esp;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&esp;&esp;柔软的,虔诚的,像在亲吻什么珍贵得不得了的东西。
&esp;&esp;拇指,食指,中指,无名指,小指。每一根都亲过了,才松开。
&esp;&esp;沈连衍还是没有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,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头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
&esp;&esp;“梦见什么了?”
&esp;&esp;俞眠还没有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。
&esp;&esp;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,像被火苗轻轻舔过,又像是被羽毛柔柔地拂过。
&esp;&esp;那一下一下的亲吻太轻,太认真,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&esp;&esp;他想把手缩回来,想藏进被子里,想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&esp;&esp;那只被握住的手腕悄悄地往回抽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试图溜回安全的洞穴。
&esp;&esp;然而下一刻,握着他的那只手却忽然收紧了。
&esp;&esp;然后,沈连衍睁开了眼睛。
&esp;&esp;晨光正正好好地落进那双眼睛里。
&esp;&esp;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,每一根都染着淡淡的金。
&esp;&esp;刚睡醒的眼尾有些惺忪的红,却让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一下子活了过来。
&esp;&esp;不再是梦里冷冷的、不近人情的精灵,而是真实的,温暖的,嘴角噙着笑的。
&esp;&esp;从那天俞眠被他从家里带回来后,每晚,他都会守在俞眠的房间。
&esp;&esp;一开始还只是睡在沙发,可是有一天晚上下了雨。
&esp;&esp;暴雨卷着冷空气吹进俞眠的房间,然后理所应当的,沈连衍生病了。
&esp;&esp;连续发烧了几天,让俞眠幻视他等了自己一个雨夜的那次。
&esp;&esp;而且即使这样,对方也坚持每天要给他做饭,照顾他。
&esp;&esp;所以,俞眠心软了。
&esp;&esp;后来对方就可以在床上睡。
&esp;&esp;俞眠是要求他们俩各自睡各自的被窝,楚河汉街保持距离的。
&esp;&esp;然而,睡着后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&esp;&esp;总之每天早上睡醒,他都是在沈连衍怀里。
&esp;&esp;一开始他还抱怨对方说话不算话。
&esp;&esp;后来有一次半夜醒来,发现自己和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的身上。
&esp;&esp;俞眠沉默了。
&esp;&esp;嗯……
&esp;&esp;自己好像才是睡姿差的那个,就没有再抱怨什么的理由了。
&esp;&esp;“眠眠,早上好。”
&esp;&esp;沈连衍见他没有回答,又往这边凑了凑,轻轻叫了一声,“怎么在发呆?是做什么梦了吗?”
&esp;&esp;俞眠刚回过神就是一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,再加上自己梦里刚说要娶对方当老婆。
&esp;&esp;各种情绪堆叠在一起,他的脸没出息的烧了起来。
&esp;&esp;手腕又开始往回缩,这次是真的想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