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些细枝末节的照顾,让江云澜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沉淀下来。
&esp;&esp;第三天下午,谢金宁来的时候,脸色比平时冷。
&esp;&esp;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人,拖着一个人。
&esp;&esp;那人被捆得结实,嘴里塞着布团,脸上全是伤,眼睛惊恐地睁大,看见江云澜时,整个人都抖了起来。
&esp;&esp;江云澜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谢金宁挥挥手,两个手下把人按在地上,然后退到门口守着。
&esp;&esp;“认识吗?”谢金宁问江云澜,声音很平静。
&esp;&esp;江云澜仔细看着地上那个人,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他认识你。”
&esp;&esp;谢金宁走过去,用脚尖踢了踢那人,“蝰蛇的人,在欧洲就是他带队动的手。”
&esp;&esp;蝰蛇?
&esp;&esp;江云澜脑子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&esp;&esp;黑暗的夜,枪声,还有张狞笑的脸。
&esp;&esp;心口突然一阵剧痛,他闷哼一声,脸色白了。
&esp;&esp;谢金宁立刻转身:“怎么了?伤口疼?”
&esp;&esp;她快步走到床边,按了呼叫铃,然后俯身检查江云澜的伤。
&esp;&esp;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胸前的绷带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:“哪里疼?告诉我。”
&esp;&esp;江云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&esp;&esp;因为着急,她平日里总是冷冷淡淡的眉眼此刻蹙着,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。
&esp;&esp;离得近了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很干净,很清冽。
&esp;&esp;“我没事。”江云澜哑声说,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。
&esp;&esp;谢金宁松了口气,直起身,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:“医生马上来。”
&esp;&esp;她转身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人,眼神瞬间变了。
&esp;&esp;刚才对着江云澜的那点柔软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冰冷的平静。
&esp;&esp;她走过去,蹲下身,扯掉那人嘴里的布团。
&esp;&esp;“谁指使的?”
&esp;&esp;她问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&esp;&esp;那人哆嗦着,嘴里吐出一串江云澜听不懂的语言。
&esp;&esp;谢金宁从小在东南亚训练,自然听懂了。
&esp;&esp;她没什么表情,只是站起身,对门口的手下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手下立刻进来,把人拖了出去。
&esp;&esp;整个过程很快,很安静。
&esp;&esp;没有惨叫,没有求饶,只有拖行时衣服摩擦地面的窸窣声,和门关上的轻微响动。
&esp;&esp;江云澜看着谢金宁的背影。
&esp;&esp;她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身形挺拔得像棵竹子。
&esp;&esp;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可江云澜却觉得,此刻的她像一把出鞘的刀,锋利,冰冷,沾着血气。
&esp;&esp;“吓到了吗?”谢金宁忽然转过身,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