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
阿德勒心理学中的‘课题分离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课题分离?”邬昀觉得这个词很熟悉,他应该是在网上看到过,但并不清楚具体的含义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个理论的具体内容其实也很简单,”夏羲和说,“就是每个人对自己负责,不强行干涉他人的课题,也拒绝被他人干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邬昀思索了一番,总结道:“明确每件事的责任边界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就说你聪明吧,每次都是一点就通。”夏羲和会心一笑,“这个理论可以应用到各种人事物的关系层面,比如你现在面临的,未来的求职、人生规划、婚姻等等问题,这些都是属于你自己的课题,你需要做的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,然后对自己的选择负责。在这个过程中,除你以外的其他人——包括父母,可以提出建议,但没有权力强行干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顺着他的思路,邬昀联想到了父母之间将近三十年的婚姻矛盾,以及自他出生起就被迫背负的高期待、控制欲、负面情绪等等。按照课题分离的理论,这些问题其实都是属于父母的人生课题,与邬昀本身没有关系,他可以主动选择了解,但没有义务去承担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邬昀生长在儒家文化的发源地,从小就被灌输着以孝为先的传统思想,夏羲和提出的观点与他曾经接受的教育几乎背道而驰,却也为他提供了一些全新的思路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或许他并不是生而原罪,他的出生是父母的选择,但父母的命运并不是他的过错,不该由他来承担后果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手机不停震动,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,邬昀竭力维持着理性,脑海里思考着夏羲和的话,最终用不卑不亢地诚恳措辞,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段内容,表示自己最近要专注养病,暂时不回家了,让父母放心,也不要再过度干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接下来,他给群聊和两人的账号都设置了免打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做完这些,他才长舒一口气,感觉到长久以来压在自己心头的重担稍微卸下了几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每次这样做完,等冷静下来想想,又总是忍不住反思,自己是不是太冷漠、太残忍了。”邬昀无奈地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是现在生病的是你,”夏羲和看向他,神色温和却又坚定,“需要被照顾、被体谅的是你自己,而不是别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邬昀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照顾父母和他人的情绪是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即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,他还是会下意识地自省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就像夏羲和说的,有错的不是他,生病的却是他,一次次妥协的又凭什么还是他?

    &esp;&esp;“爱父母、体谅他人,这都没有错,但要建立在保护好自己的基础上,”夏羲和说,“先照顾好自己,然后再用余力去照顾他人,好吗?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方向感,有那么一瞬间,让邬昀错觉自己变成了小孩子,而夏羲和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第一个导师,耐心地教给他人世间最简单的道理:一个人如何正确地对待自己,如何理性地面对他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突然想起来一句话,”沉默半晌后,邬昀开口道,“‘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,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。’好像就是阿德勒说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的确很有道理,比如他和夏羲和,不就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么?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他说的,不过也不用照单全收,我就不完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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