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爸爸……难受……”
&esp;&esp;“爸爸在,马上就去医院了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深夜十点十五,我们抱着小庆走出了家门。
&esp;&esp;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&esp;&esp;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&esp;&esp;李在叙抱着小庆快步走在前面,我拿着包紧跟其后。
&esp;&esp;医院离得不远,快走着几分钟就到了,我突然明白,这个看起来很旧的房子,是李在叙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,离公园、幼儿园和医院都很近,他是一个好爸爸。
&esp;&esp;候诊区分诊台的护士给小庆又量了一次体温,然后让我们等着叫号。
&esp;&esp;她把挂号单递给李在叙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侯诊室。
&esp;&esp;候诊区角落里有几张塑料椅子,我们抱着小庆坐下。
&esp;&esp;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一会儿喊“爸爸”,一会儿小声哭,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。
&esp;&esp;李在叙紧紧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低声哼着一首我听不懂的朝鲜语童谣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但眉头始终紧锁。
&esp;&esp;看完医生之后,就要输液,李在叙陪着孩子吊水。
&esp;&esp;我起身去缴费。
&esp;&esp;缴费窗口前排着两三个人,都是深夜带孩子来看急诊的家长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担忧。
&esp;&esp;我看着他们的操作,熟悉了流程,语言不太通也能明白要做什么。
&esp;&esp;轮到我的时候,我才想起自己口袋里剩下的现金不多。
&esp;&esp;幸好费用不算太高,我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。
&esp;&esp;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递给我一张发票。
&esp;&esp;我拿着单据往回走,突然觉得头重脚轻,眼前一阵发黑。
&esp;&esp;我扶住墙壁,闭上眼睛缓了几秒。
&esp;&esp;大概是太累了,我想。
&esp;&esp;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。
&esp;&esp;回到输液区,李在叙还在轻声哄着小庆。
&esp;&esp;孩子似乎舒服了一些,不再哭闹,只是靠在爸爸怀里小声哼唧。
&esp;&esp;我坐在李在叙身边,把缴费单递给他:“好了。”
&esp;&esp;他接过单据,抬起头想说谢谢,却在看到我脸的瞬间愣住了。
&esp;&esp;“江曜,”他说,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&esp;&esp;“是吗?”我扯出一个笑容,“可能是困的。”
&esp;&esp;他没说话,而是空出一只手,探向我的额头。
&esp;&esp;他的手触碰到我皮肤时,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
&esp;&esp;太凉了。
&esp;&esp;李在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你发烧了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“什么?”我下意识地抬手摸自己的额头,确实烫得厉害。
&esp;&esp;难怪刚才一直觉得冷,觉得头晕。
&esp;&esp;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