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动怒，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，弯腰，贴在我的耳边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却字字清晰。
&esp;&esp;“那里面那对父子的生活，可能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”
&esp;&esp;我的呼吸一滞，心脏猛地沉到谷底。“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&esp;&esp;“字面意思。”江晟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你知道我的手段，江曜。我可以让他丢掉工作，或者卷入一些麻烦，又或者……制造一些谣言？有太多方法了，搅乱普通人的生活，很容易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语气平淡，但是我听得心惊肉跳。
&esp;&esp;因为我太了解他了，他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&esp;&esp;江晟读大学的时候，遇到过和他作对的人。那人卷入了一场说不清的债务纠纷，最后狼狈地远走海外，音讯全无。
&esp;&esp;江晟对付一个稍有家底的人尚且如此，对付李在叙这样一个毫无背景，带着幼子艰难求生的人……
&esp;&esp;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。
&esp;&esp;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，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&esp;&esp;那点反抗的念头，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我可以不顾自己，但我绝不能把李在叙和小庆拖进深渊。
&esp;&esp;他们的生活，经不起任何波澜。
&esp;&esp;我的拳头在身侧握紧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疼痛尖锐，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&esp;&esp;玻璃墙内，是彩色的海洋球和清脆的笑声。
&esp;&esp;玻璃墙外，是冰冷的现实和不容反抗的命运。
&esp;&esp;“我都是玩玩，他们怎么样，我不在乎。”我故作淡然地笑笑。
&esp;&esp;“是吗？那再好不过了，你大可以试试，看看我会怎么对他们。”他也笑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这次来真的？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收敛了笑容，“这次是江家的关键时刻。”他说，“要不和霍家合作共赢，要不被踩在脚下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就是要我牺牲的理由吗？
&esp;&esp;“江曜，家里从来没短过你的吃穿用度。做人，应该学会感恩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赤裸裸的pua……不是我要出生的，要我感什么恩？
&esp;&esp;对我的生养，明明就是一场投资，一桩生意，还把自己说得像慈善家一样，那么大公无私……
&esp;&esp;“别让我为难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真的把事情搞到不能收场。”
&esp;&esp;我看着江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，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此刻苍白而狼狈的脸。
&esp;&esp;我知道，我输了。
&esp;&esp;从始至终，我都没有赢的可能。
&esp;&esp;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，我垂下眼睑，盖住眼底翻涌的痛楚和屈辱。
&esp;&esp;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廊里微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
&esp;&esp;再开口时，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剩下一种疲惫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喉咙干涩得发疼，我听见自己用尽力气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