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口便是。”
&esp;&esp;唯独在侍女一事上,唐照环执意不肯让人贴身伺候。她实在不喜被人时时跟着,觉得拘束。
&esp;&esp;唐鸿音拗不过她,只得作罢,让洒扫的婆子定期替她清理屋子。但除此之外,宅子里里外外,但凡能想到的,他都给置办齐全了,务求让唐照环在洛阳住得舒心惬意。
&esp;&esp;日子本该这般平稳而充实地过着,可近来几日,唐照环的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在织造上。
&esp;&esp;她发现唐鸿音,行为颇为古怪。
&esp;&esp;唐鸿音本就是个人精子,脑子活络,交际广阔,平日里在万和祥进进出出,或回永安县巡视,或与洛阳城里的商贾应酬,皆是寻常。
&esp;&esp;可最近半个月,他时常鬼鬼祟祟地溜出去,一去就是大半天,回来时要么神色亢奋,要么眉头紧锁。更奇怪的是,唐照环有两次瞧见他与几个面生的汉子,打扮不似寻常商贾,钻进城南一家不起眼茶肆的后头小黑屋里,一嘀咕就是老半天。
&esp;&esp;问他,他含糊其辞,只说在谈生意。
&esp;&esp;唐照环心里打鼓。唐鸿音往常虽爱冒险,但也不会这般藏头露尾,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家里。她旁敲侧击问过几次,唐鸿音总是打着哈哈,用谈笔新买卖、结识几个朋友之类的话搪塞过去。
&esp;&esp;这天晌午过后,唐鸿音又是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回来,脸上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脚步也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。
&esp;&esp;他本想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房间,却被早已守在门口的唐照环堵了个正着。
&esp;&esp;“十二叔。”唐照环双臂环抱,倚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你这是又捡到金元宝了?笑得后槽牙都瞧见了。”
&esp;&esp;唐鸿音一见是她,脸上笑容更灿烂,伸手想揉她脑袋:“哎呀,我哪天不高兴?咱们生意好,织坊顺,自然心情畅快!”
&esp;&esp;唐照环偏头躲开他的手,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盯着他,不容他闪避:“少来这套。实话跟我说,最近到底在密谋什么?那茶肆后头小黑屋里,藏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?”
&esp;&esp;唐鸿音眼神闪烁,依旧装傻:“什么小黑屋,你定是看错了。我能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,不就是寻常谈生意嘛。”
&esp;&esp;“还装?”唐照环哼了一声,逼近他,“别跟我装糊涂,你当我是那等好糊弄的,我早让虎子偷偷跟着你了。”
&esp;&esp;唐鸿音强自镇定道:“虎子?他个小孩子懂什么。”
&esp;&esp;唐照环哼了一声:“虎子是不懂你们那些黑话暗语,可他耳朵灵光得很。‘北边的客人’、‘雄州’、‘腊月初八’、‘大买卖’,这些词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,回来一字不落地学给我听了。你今日若不跟我说个清楚明白,我现在就去找族长爷爷说道说道。”
&esp;&esp;一听要告诉他爹,唐鸿音顿时慌了神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对着他当族长的爹腿脚发软。
&esp;&esp;他被缠得没法,眼见瞒不过去,只得跺了跺脚,将她拉进自己房间,关紧了门。
&esp;&esp;“罢了罢了,真是怕了你了。我说,我说还不行吗?但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,尤其不能让你爹娘知道。”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&esp;&esp;“我要干票大的,为了真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