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没有拿到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关于规则的纸条。
&esp;&esp;无法判断出皇后娘娘是不是喜欢识字的秀女。
&esp;&esp;按照常识,其实可以说,只读过一些《女则》《女戒》之类的书,说多了会显得张扬。
&esp;&esp;但是有的时候,常识在车厢里没有那么管用。
&esp;&esp;她尚未开口。
&esp;&esp;殿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&esp;&esp;那笑声比起刚才年轻女人说话的声音显得略低,带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审视,是年长丨者特有的语调。
&esp;&esp;“这孩子瞧着稳重。”
&esp;&esp;太后慢慢说道。
&esp;&esp;她对宋倚晴比较满意,宋倚晴穿的衣服符合太后娘娘的审美,太后娘娘在宋倚晴没有回答皇后娘娘问题的时候主动解围。
&esp;&esp;“衣裳选得雅致,不浮不躁,站在那里,也不见半分局促,倒像是个省心的性子。”
&esp;&esp;“皇帝,你觉得呢?”
&esp;&esp;皇帝没有应答太后娘娘。
&esp;&esp;这时,皇后再次开口。
&esp;&esp;她的声音比方才略冷几分,“秀女立得久了,想必也乏了。”
&esp;&esp;“赐座。”这是太后娘娘说的。
&esp;&esp;“赐茶。”这是皇后娘娘说的。
&esp;&esp;【殿选须知】第一条后半部分:衣物须干燥完整,不得有异味。
&esp;&esp;第六条中间部分:陛下不开口时,任何秀女不得以任何形式引起陛下注意,包括但不限于轻咳、移动、调整呼吸节奏。
&esp;&esp;坐下来算不算是移动呀?
&esp;&esp;而喝茶……宋倚晴特别担心茶水被泼在自己的身上。
&esp;&esp;由于规则的限制,宋倚晴不可以东张西望的探查附近环境。
&esp;&esp;她不敢抬头,也不能侧目。
&esp;&esp;只能维持原有的姿势,静静等候。
&esp;&esp;脚步声在殿中响起。
&esp;&esp;她听见了两个声音走向自己。
&esp;&esp;端板凳的和端茶水的不是一个人。
&esp;&esp;板凳先被端下来,是那种圆圆的四腿硬板凳。
&esp;&esp;宋倚晴的视线余光里,映入一截暗色的衣摆。
&esp;&esp;衣料颜色低调,衣摆却在昏暗的殿光下隐约流转着细碎的光。
&esp;&esp;是金线暗纹。
&esp;&esp;那纹样极其考究,不是寻常太监所能用得起的规格。
&esp;&esp;淡淡的焚香。
&esp;&esp;不像是寺庙里常年的熏香,反而像是坟头供奉的那种香气,带着挥之不去的沉滞阴气。
&esp;&esp;宋倚晴从衣摆的布料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。
&esp;&esp;是他。
&esp;&esp;那个被皇帝称作“厂臣”的太监。
&esp;&esp;他停在她身侧。
&esp;&esp;随后,一道低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
&esp;&esp;语调极轻,带着几分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