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别动。”徐离脸上的表情变化是没有过度的,此时此刻,他狭长的眼睛眯起来,往下弯曲着,虽然是跪坐的姿态,但是身形很长,具有压迫感和侵略性。
&esp;&esp;宋倚晴手里掬着水,“这边也要洗一洗,这里的头发没有被打湿。”
&esp;&esp;就动。
&esp;&esp;一动不动,那是木头人。
&esp;&esp;徐离即使坐到了东厂督主的这个职位,他依旧是太监出身,在伺候人上面还是尽心尽力的。
&esp;&esp;职业素养还在。
&esp;&esp;值得夸一句。
&esp;&esp;宋倚晴身上的那种宿醉般的胀痛在几息之间消失,头冲洗干净之后,脑袋深处的那种刺痛感就消失了。
&esp;&esp;胃里的恶心感被压回深处。
&esp;&esp;“娘娘姿容绝艳,又深得陛下的宠爱,前途无量。”
&esp;&esp;宋倚晴将手沉在水里,五指张开,看着水里的手指头说道:“这次侍寝能让陛下满意,全是仰赖督主大人提前告诉我规矩,大恩不言谢,我铭记在心。”
&esp;&esp;她虽然升级了,但是在徐离的面前没有用“本宫”这个称呼。
&esp;&esp;说大恩不言谢,铭记在心,也是为了不掏实在的贿赂给他。
&esp;&esp;嘴上能糊弄过去的,先用言语糊弄过去。
&esp;&esp;如果不行,再换其他办法。
&esp;&esp;“娘娘言重了。”
&esp;&esp;他垂着眼,声音平稳,脸上怪异的笑容和声音对不上号。
&esp;&esp;“咱家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&esp;&esp;这个规矩是弹性的。
&esp;&esp;宋倚晴给他画饼,“我进入这深宫之中,虽然有家族的助力,但是毕竟只是个养女,囊中羞涩,等之后陛下封赏于我,我一定会和大人共享。”
&esp;&esp;徐离的身躯突然弯下来,呈现一个根本就不可能保持重心平衡的角度。
&esp;&esp;他离她很近。
&esp;&esp;近到她只要一抬眼,就能看见他描得极细的眉尾,看见那双始终不太像活人的眼睛。
&esp;&esp;那里面没有欲望,也没有怜惜,只有一种专注冰冷的审视。
&esp;&esp;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&esp;&esp;“督主大人,您能别这样看着我吗?”宋倚晴语气随意,手指在水下轻轻拨动,“怪让人害羞的。”
&esp;&esp;她说这话时,声音放松,甚至带着点笑意。
&esp;&esp;但事实上,她在警惕着他。
&esp;&esp;“下不为例。”
&esp;&esp;徐离垂眸,像是隔着水汽,落在她的颈侧。
&esp;&esp;“娘娘只有把香囊给咱家,才会和咱家坐一条船。”
&esp;&esp;他缓缓伸手,用指背在她颈侧极轻地一拂。
&esp;&esp;那一下快到没有实感,却让宋倚晴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陛下的后宫佳丽三千,咱家在宫中所求何物,娘娘心里应当明白。”
&esp;&esp;“宫中路多,娘娘并非只此一径。同样,咱家手里,也不止娘娘这一份情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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