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战斗而起的灰尘被压下,空气里那股发霉与腐肉混合的味道被冲淡,只剩下一种湿冷的腥气。
&esp;&esp;宋倚晴站在废墟中央,握着武器的手还未松开。
&esp;&esp;直到这一刻,她才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想法出现了偏差。
&esp;&esp;那天夜里,她偷偷跑到街道上,看见巨兽踏影而来,看见花瓣纷落,看见白衣女子端坐高处,她下意识把那女人当作“年兽”,把那些孩子当作花童。
&esp;&esp;原来不是。
&esp;&esp;年兽不是兽。
&esp;&esp;说的也不是这个女人。
&esp;&esp;而是那群孩子。
&esp;&esp;那些光着脚,白天散落在县城的各个角落里,脸上带着诡异笑意,夜里又会成群结队出现的孩子。
&esp;&esp;宋倚晴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&esp;&esp;她最开始来到白河县时,就觉得违和。
&esp;&esp;家家户户,没有小孩。
&esp;&esp;小孩只能在外面遇见。
&esp;&esp;在槐树下荡秋千。
&esp;&esp;在阴暗的角落里。
&esp;&esp;脏兮兮的,有着各种怪异的姿态。
&esp;&esp;永远不进门。
&esp;&esp;姨妈当初抓住她时那双湿冷的手仿佛又贴上她手腕。
&esp;&esp;“槐树下的孩子,不要让她进门。”
&esp;&esp;“吃完年夜饭就离开这里,不要等到正月十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