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徐道:“只是问了案情进展如何,和事发当时的细节,太子身体倒还好,只是腿脚略有不便,旁的便没有了。”
&esp;&esp;秦应怜嘴角落下,稍显失落一瞬,不知自己又胡思乱想了什么去,旋即又眼睛一亮,露出一脸“我懂”的了然神色,自以为善解人意地笑眯眯道:“我明白我明白,事以密成,你不告诉我是对的,我不问了。”
&esp;&esp;云成琰失笑,拧了一把他软嫩的脸颊:“你又知道什么了?又胡思乱想。”
&esp;&esp;不等秦应怜接话,她又收敛了神色,扳过怀中人的肩膀,凝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,郑重其事地认真应道:“应怜,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。”
&esp;&esp;秦应怜很少这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话,眼睛里的情绪是最骗不了人的,他被那炽热的真情灼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甚至短暂地为自己的欺骗感到羞惭得无处遁形。
&esp;&esp;如果有一天,云成琰发现了自己的真面目,并不是她所喜爱的温柔贤淑,她还会愿意像今天这样包容他、怜爱他吗?她会不会愤怒自己的欺骗,再报复他……
&esp;&esp;他愣愣地盯了她半晌,而后温顺地低垂下眉眼,依偎进她宽阔的胸膛,假装小憩逃过了这个话题,珍惜这段时日以来他们难得聚头的时光。
&esp;&esp;如果能一直这般幸福,能叫云成琰对他好一辈子,或许,他不图云成琰能飞黄腾达,不跟人争高低了也可以,也许爹爹说的是对的,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。
&esp;&esp;不过小两口生离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,因为云成琰被弹劾了。
&esp;&esp;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云成琰也难得流露出一丝郁闷来,指尖无意识拨弄着杯碟,瓷器碰撞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叮当脆响:“有人弹劾我和三皇子走得近,私交过密,有结党营私的嫌疑。”
&esp;&esp;秦应怜闻言气得一张小脸白里透红,若不是云成琰早熟知他炮仗似的脾气秉性,在他恼怒斥骂起来前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把人圈回自己怀里按住了,防止他收敛不住嗓门,叫嚷得人尽皆知。
&esp;&esp;她急忙补充道:“好在陛下并未信了那人胡言乱语,不过是为着我前些日子办事不力心气不顺,才借题发挥,到底只是不痛不痒地罚我闭门自省几日,也是叫我避嫌了。”
&esp;&esp;听她这般解释,秦应怜才稍耐下性子来,但心里还是不大痛快,头一次对他最崇敬的圣明的母皇意见相左,忍不住小声埋怨道:“你如何就不用心了?人都消瘦了一大圈,母皇不怪意图谋害太子的人,却拿你撒气。”
&esp;&esp;案子下功夫查了许久,可当时刺杀太子的一行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,只双方打斗中伤了彼此,见未能得手,局势亦僵持不下,刺客当即便迅速撤离了,别说捉活口,就是个死人都没留下。如此赤手空拳地查办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&esp;&esp;任谁接手都知道这全然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,可谁叫云成琰是景晟帝跟前最亲近的得力干将,皇帝金口玉言点了她的名,这口锅也只能落到她头上了。
&esp;&esp;至于被状告的结党营私,更是无稽之谈,云成琰冤得简直要六月飞雪。
&esp;&esp;皇子私下结交大臣本就是皇帝的大忌,况且云成琰身份更是敏感,她可向来警醒着,跟哪个皇子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关系。
&esp;&esp;别说私交过密,她最近甚至只同三皇子说过一回话,还是在宫道上偶遇,当众寒暄一次,三皇子话里话外还是在表达对太子的关照,跟云成琰半点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