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热火蒸干,秦应怜哭着扑上去搂住已经失去意识的自己,双手却徒劳地一次次穿过自己的身体。
&esp;&esp;重来一场,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,他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化成一捧灰,却无能为力。秦应怜悲哀地掩面鸣泣。
&esp;&esp;这是什么意思,是觉得他死的不够具体吗?还要带他回来亲眼见证。
&esp;&esp;大雨混着眼泪浇湿了他嫩生生的小脸,像被暴雨打蔫的小花,垂丧地耷拉下脑袋。
&esp;&esp;只是闭眼抹一把根本擦不掉的泪,再睁眼,秦应怜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云成琰身后。
&esp;&esp;她提着一把长枪,殷红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红缨淌落,秦应怜离得太近,仿佛还能闻到血腥味,他捂住嘴巴,俯身弯腰连连作呕。
&esp;&esp;一声铁蹄破空的声响乍起,秦应怜下意识往后退开两步,怕被这高头大马给踢飞,女人厉声冲着高喊云成琰高喊起来:“云大人,不好了!府上失火,殿下被困,已经命丧火场了!”
&esp;&esp;听闻此言,秦应怜竟有些习惯了,出乎意料地平静:哦,又死了啊。
&esp;&esp;可云成琰显然并不能习惯,她错愕地回头,目眦欲裂,神色是秦应怜从未见过的凶神恶煞,仿佛杀神再世。她几乎是方寸大乱,手上攥着的缰绳收紧了些,下意识调转马头,转身欲走。
&esp;&esp;秦应怜清楚地听着她牙齿咬得咯吱响,不由替她感到牙酸,抬手捂了捂嘴巴。
&esp;&esp;她惊讶什么?不是她下的命令吗?
&esp;&esp;那人传报说,是太子的人做的,想必是料想新婚夜里云成琰定会在里面,这才下此狠手。
&esp;&esp;秦应怜惊讶地捂嘴——难道他没猜错,太子真的谋反过,只是在这一世没应验罢了。
&esp;&esp;不过这都不重要,他愤怒地对着云成琰的背影指指点点:“果然是你!我一早就说,一定是你和人结了仇连累了我!还是要怪你!”
&esp;&esp;云成琰听不见,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再次纵马冲出去厮杀,镇压叛军。
&esp;&esp;黎明破晓之前,宫里终于重新恢复平静,紫宸殿前血流成河,他钻进正殿中,看着母皇双手颤颤巍巍地抓起朱印,盖在了太子册立文书上——新的太子,自然是英勇护驾的三皇子。
&esp;&esp;好一个忠心不二的大将军。秦应怜趴在梁上俯瞰着崔将军,嘴中啧啧称奇。
&esp;&esp;打输了叫反贼,打赢了叫从龙之功。
&esp;&esp;哎,云成琰命真不错,从先帝一朝重臣变成了新帝一朝重……等等!她怎么成新帝了!
&esp;&esp;秦应怜不由“唰”地坐直身子瞪大眼,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。
&esp;&esp;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三皇子心狠手辣设计害死了能与之匹敌的一众皇姊妹,云成琰顺手清理了其他皇室宗亲,反手自己夺位称帝了。
&esp;&esp;三皇子忙活了一大场,反帮别人做了嫁衣裳。秦应怜只觉畅快,大仇得报,他开心地笑得前仰后合,在属于云成琰的龙榻上来回打滚——不对,这本来是他的床。
&esp;&esp;秦应怜鼓了鼓腮帮子,更加理直气壮地在按照他的喜好铺得柔软厚实的床上撒泼。紫宸殿前虽然被血泡了一遍,是不大宜居了些,但满宫里还有那么多宽敞明亮的宫室她不住,偏偏挑中了自己这冷清的小院子。
&esp;&esp;真是不懂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