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尽管这是自己的残骸,站在背后看着这一幕的秦应怜还是又惊又怕,甚至有点想作呕,但又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&esp;&esp;原来他的重生也并非偶然,他的命都是云成琰给的,自己却一直误会她,伤害她,躲避她。秦应怜第一次好恨自己的愚蠢,恨自己小心眼,恨自己怎么对云成琰那么坏。
&esp;&esp;只是秦应怜还是不明白,算起第一世,他与云成琰究其一生也仅仅两面的妻夫情分,在自己死后,她竟也如此情深吗?
&esp;&esp;秦应怜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,自己生产前曾开玩笑问云成琰,如果他没活下来怎么办?
&esp;&esp;云成琰那双幽冷的眼睛,直盯得他毛骨悚然:“如果应怜不在了吗?……那应怜只管等着我就好,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都会把你找回来。哪怕你化成一捧灰,我都要把你找回来。”
&esp;&esp;当时他只当云成琰是开窍了,木头脑袋也会说情话哄人了,如今想来,她竟说得是真心话吗?秦应怜不由浑身打了个冷战,却更依恋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——他有些想云成琰的体温了。
&esp;&esp;再往后的发展便与前一世别无二致。
&esp;&esp;第四世,秦应怜看着自己倒下后,死不瞑目,沉重的眼皮只微微耷拉下些许,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。其实他并没有想看到什么,他还记得的,自己那时只是太累了,没力气动一动眼珠了。
&esp;&esp;但云成琰对上了那双已经了无生机的眼睛,那双原是澄澈明净如春池,星子般眨呀眨,藏着无数灵动可爱的少男思春心事的眼睛,再也不会笑盈盈地望向她了。
&esp;&esp;她的蓝瞳幽若寒潭,面冷如冰,一言不发,提刀就砍。
&esp;&esp;两方大打出手,歪斜一寸的头盔下露出三皇子阴冷如毒蛇的目光:“你别不识好歹,你现在收手助我,我还能原谅你,让你也做做大将军,来日封侯拜相,也未可知啊。”
&esp;&esp;云成琰双目充血,如煞神般阴鸷:“你杀了我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会送你下去,亲自向他赔罪。”
&esp;&esp;她疯了一样大开杀戒,大杀秦氏宗亲,夺朝篡位,再次建立起大昱。
&esp;&esp;这一世,从甫一登基起,云成琰就开始四处求访仙道,再次找到国师,求复活自己夫人的方法。
&esp;&esp;秦应怜这次真的想吐得昏天黑地了,如果他不是一朵云的话。
&esp;&esp;他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被安放在冰窖里,那张脸还是那般年轻鲜活,容色绝伦,只是早已了无生气,白惨惨的。
&esp;&esp;不过是极安静祥和的神态,双手自然地交握搭在胸腹,身上的衣衫也被换成了他最喜欢的红色,打扮得很漂亮,丝毫看不出惨死时,身上破了个大窟窿,躺在血泊里的狼狈模样,连一头青丝都被洗尽了血污,梳理得干净柔顺。
&esp;&esp;乍一看,真像是正沉浸在甜蜜的梦里的美人。
&esp;&esp;但秦应怜还是一阵阵反胃,废这么大心力财力保存一个死人,就算是他自己,他也快晕死人了。
&esp;&esp;云成琰却恍若未觉,还伸手轻轻抚摸过他温柔的眉眼。
&esp;&esp;国师说他本是富贵命格,不该早夭,虽有涅槃之相,但气数将尽,可能会承受不住逆天改命之道,劝云成琰三思。
&esp;&esp;云成琰垂眸凝思良久,才恳切一拱手,问道:“国师可有办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