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闻野没有动。
&esp;&esp;曹秀英动了。
&esp;&esp;她拿着工作手机怼到家属面前：“女士，尾款安排一下哈。”
&esp;&esp;女人倒是很爽快，马上扫了一万元，又继续在看手机。
&esp;&esp;闻野与曹秀英对视一眼，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“别管她，干活吧”。
&esp;&esp;闻野打开卧室门，走了进去。
&esp;&esp;里面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但是卧室里并没有遗体。
&esp;&esp;藏在闻野后面的曹秀英探出脑袋，对着闻野耳语：“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会看见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呢，光是想想那画面，我在车上吃的饼干都快哕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闻野没有回答她，而是出了卧室走到女人面前，说：“女士，里面没有人。”
&esp;&esp;女人从上至下扫了一遍闻野，没有说话，直接向卧室走去。
&esp;&esp;她指着一个盖了布的桌子，说：“布下面有冰柜。”
&esp;&esp;曹秀英看着闻野向着冰柜走去，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&esp;&esp;要来了吗？终于要来了吗？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
&esp;&esp;唰一声闻野掀开布，打开了冰柜。
&esp;&esp;冰柜足有一米八，他平躺在里面还有余。
&esp;&esp;这样更好，方便她们干活，工作手册上说如果是蜷缩状，还要等软化一点。
&esp;&esp;其实可以直接放入裹尸袋，回到殡仪馆自然就软化了，但是很多家属不愿意……
&esp;&esp;“他的死亡证明原件给我们看一下。”闻野说。
&esp;&esp;女人拿出死亡证明。
&esp;&esp;闻野对了一下，和工作手机上的复印件照片是一样的，但是上面的人像照片与冰柜里的人有些不一样，不过这是正常的。
&esp;&esp;“谢谢您的配合。”曹秀英站在二人中间，起到了传递死亡证明和提供礼貌性用语的作用。
&esp;&esp;“还不过来帮忙。”闻野边带手套边说。
&esp;&esp;“哦哦，来了！”
&esp;&esp;曹秀英看着自己的“客人”，眉头紧皱。
&esp;&esp;他躺在冰柜里浑身布满冰霜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珠凹了下去，使眼眶线变得更加明显了……这是曹秀英第一次看见死人。
&esp;&esp;不行了，再多看一眼，她胃里的酸水就要涌上喉咙了。
&esp;&esp;曹秀英只好眯着眼睛干活，同时在心里默念：400块马上到手，忍一忍阿英，你可以的！
&esp;&esp;“滋啦”一声，闻野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。
&esp;&esp;好！看不见他了！400已经到手一半了！
&esp;&esp;曹秀英心里这么想，但嘴上却说：“我头有点晕晕的，你来绑吧闻野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专业，”女人倚在门框上，指着闻野说，“她专业。”
&esp;&esp;曹秀英不知道怎么回，只好沉默。
&esp;&esp;“诶，高个儿，你不会抛过尸吧？”
&esp;&esp;闻野已经把袋子固定在担架上了，她站起身子，笑着说：“谢谢你对我专业的认可，我没抛过尸，但杀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