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俩女的没料到枪火怎么就转到了她们这儿,当下就有些慌,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回:“没啊,我们就是听别人说了那么一两句……”
&esp;&esp;白吉芳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她们脸上:“没听到也没看到,就管好你们自己的嘴,你们没闺女还是没娘,闲话不说到你们家身上,你们就不知道疼不知道痒是吧,我要是再听到你们瞎说一句,回头我就跟别人说你们在外面跟男人搞破鞋,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说瞎话的滋味儿。”
&esp;&esp;她说完一眼都不想多看她们,扭头往胡同里走,再跟她们多说一个字儿都是浪费时间,大清早的上赶着来找晦气,几个没脑子的玩意儿,白吉芳闷头走得快,快走到家门口时,才看到出来扔蜂窝煤的周岚。
&esp;&esp;周岚退休前是镇上学校的老师,之前也教过汪知意,她是下乡的知青,当年因为政策的问题,最后没能返回到城里,就留在了镇上,周老师为人有些清高,不爱和街坊邻居来往,最不喜欢白吉芳说话张口闭口都带脏字儿,平日里也就和陆敏君走得近。
&esp;&esp;她看不上白吉芳,白吉芳也看不上她,整天装什么装,你再是从大城市来的,现在不也是咱镇上的人,要搁过去论成分的年代,谁比谁高一等还说不定,都快六十了,还整天穿着身旗袍踩个小高跟,当真以为自己还是过去那资本大小姐呢。
&esp;&esp;她连招呼都懒得跟她打,直接回了自家院儿,要关上院门,想到什么,又停下手,也不看周岚,冷声冷气道:“今天这事儿你别陆敏君提,我这可不是为她。”
&esp;&esp;她就是单纯地看不惯那些拿女人的名声胡乱造谣的人,她和陆敏君再不对付,再怎么和她明里暗里地掐,也不兴别人把屎盆子往幺幺头上扣,幺幺小时候还让她抱过呢。
&esp;&esp;周岚看着她,开了口,带着些江南软糯的调子,也不提刚才的事儿:“待会儿我想要蒸些黄米糕,但我不太会弄,你要是有时间的话,能不能教教我。”
&esp;&esp;白吉芳一愣,又看她,这可真是天上下红雨的稀罕事儿,还有她来求她的时候,她想也没想就拒绝:“我待会儿没时间,我待会儿要煮肉,锅我都架好了。”
&esp;&esp;周岚点了点头,倒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&esp;&esp;白吉芳看她一眼,这人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子,还端着架子给她摆谱,她没好气道:“你要是想弄就现在弄,我就现在有时间,你这想让我帮你,还不赶着我有时间的空档,难道让我上赶着你。”
&esp;&esp;周岚也愣了下,又笑。
&esp;&esp;白吉芳翻了个白眼儿,都半条腿要迈进棺材里的人了,还笑得跟个小姑娘似的,连个黄米糕都不会蒸,也不知道平时都咋吃饭,难不成就在她那满屋子的花里摘点儿花瓣喝点露水。
&esp;&esp;她心里嘀咕的没一句好话,脚步倒是没一点犹豫,直接跟着周岚进了她家的门。
&esp;&esp;陆敏君站在自家的院门后面,一直没出去。
&esp;&esp;汪思齐收拾完厨房,拖着一条不利落的腿走出来:“刚刚胡同里吵吵啥呢?”
&esp;&esp;陆敏君将开到一半的门关上:“没吵啥。”
&esp;&esp;汪思齐的心思也没在谁跟谁吵架上,他心里记挂着别的:“也不知道幺幺他们现在到没到地方?”
&esp;&esp;婚姻登记处离得不算远,从汪知意家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,到了要先去隔壁指定的照相馆里拍证件上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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