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封慎抬手轻抚过她还有些湿的眼角,回道:“没有,还是很漂亮。”
&esp;&esp;汪知意睫毛细细微微地颤了下,视线定在他的肩头,想说他这样穿也很好看,可唇张了张,最后又闭上了,她现在好像没了之前那种凡事都想哄着他来的念头。
&esp;&esp;她默了默,用别的话岔开了这个话头:“你今晚什么时候走?”
&esp;&esp;十一点的火车出发,最晚十点也得从家里动身,封慎看着她,话到嘴边,又没出口。
&esp;&esp;事情再急,他要是真的走了,晚上她自己一个人在婚房里这样偷偷抹眼泪,连个哄她的人都没有。
&esp;&esp;第22章
&esp;&esp;封慎少有的迟疑, 只回她一句:“再看。”
&esp;&esp;汪知意愣了下,什么叫再看,他的车票不是已经定好了吗?她又有些慌, 他到最后该不会又不去了吧……
&esp;&esp;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做他今晚不走的心理准备,她做的全都是她今晚一个人睡的打算, 前半夜数份子钱,后半夜适应一下新床,明天早晨可以好好睡一个懒觉。
&esp;&esp;她心里在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, 封慎盯着她, 问得随意:“你想我走还是不想我走?”
&esp;&esp;她当然……想他走啊,这话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, 汪知意眼帘低垂下,乌黑发丝上别着的头花轻微地颤着,她轻声细语地说软话:“我是有一点不想你走,我自己一个人睡新房可能会害怕,可你不是说事情着急么,办正事要紧的, 我可以让我姐晚上先陪我几天。”
&esp;&esp;封慎缓慢地揉捏着她的指尖, 没说话,汪知意又看他,湿漉漉的睫毛忽闪着不安,封慎点了点头, 已经做出了决定,同意她的话:“办正事确实要紧。”
&esp;&esp;汪知意紧绷的肩背稍微松下来些,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话里的语气总让她有些忐忑。
&esp;&esp;因为一直担心他晚上到底会不会走,反倒冲淡了她在婚礼上的紧张, 台下乌压压的全是人,都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这一个让她觉得害怕。
&esp;&esp;封明宇虽然没能回来参加侄子的婚礼,丁贵的父亲丁正江今天一大早赶了过来,他没能当成封慎的老丈人,就抢下了证婚人的活儿,自己亲手写的发言稿,洋洋洒洒的几页。
&esp;&esp;他说话有些口音,长得又干瘦,穿着也朴素,一个堵在门口看热闹的眼镜男随地吐着瓜子皮儿嘲笑:“这封慎是从哪儿拉过来这么一个小老头儿当证婚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哪儿逃荒过来的。”
&esp;&esp;坐在一旁的白吉芳远远地瞅着丁正江,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,她肯定在哪儿见过。
&esp;&esp;旁边有人插进话来:“我怎么看着他很像咱书记。”
&esp;&esp;眼镜男问:“哪儿的书记?废品站收破烂儿的书记。”
&esp;&esp;那人压着声音小心道:“咱省里的书记呀,最大的那个官儿,我看新闻的时候见过,应该不会认错。”
&esp;&esp;眼镜男哈哈大笑起来:“他要是咱书记,我就是联合国秘书长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笑声不小,台上的封慎闻声掀眸看过来,眼镜男一对上他眉目里的凛寒,直接被嘴里的瓜子皮儿呛住,连咳都不敢咳,一猫身,就从侧门一溜烟儿地逃走了。
&esp;&esp;汪知意只看了个后脑勺就认出那人是谁,是贺宗涛,他之前一直在她下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