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呢？”唐炘伊问。
&esp;&esp;将晞：“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——你感觉你的长相陌生？”将晞敏锐地猜测到唐炘伊话中的暗示。
&esp;&esp;“我现在看镜子里的我，还是妆后的模样。”
&esp;&esp;“好像妆容已经和我的皮肤长在了一起。”
&esp;&esp;唐炘伊注视镜子中的自己。在镜子中，她的发丝垂在耳畔，唇色暗红，冲着她缓缓勾起一个笑容。
&esp;&esp;“强污染性。”唐炘伊冷冷地看着镜中的“她”。
&esp;&esp;越“正常”的虫巢，越容易麻痹意志。污染潜移默化地侵蚀着所有迈入这块领域的生物。
&esp;&esp;她们绝对不能在这充满“伪装”秩序的公司停留太久。
&esp;&esp;将晞：“可以问一下，你们具体在执行什么任务吗？”
&esp;&esp;“我们已经跟进这个虫巢很久了。”唐炘伊：“这一次，我们队的任务是接应。接应后续进入的主力小队，共同摧毁虫巢。”
&esp;&esp;懂了，特殊管理局想拆了这个大“传销窝”。
&esp;&esp;既然都要拆了，她顺便拿点“卵”不过分吧。
&esp;&esp;将晞：“我会全力协助你们。”
&esp;&esp;唐炘伊闻言表情严肃：“将晞，感谢你的援助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另一个舞蹈室内。
&esp;&esp;张绮儿打了个哈欠，靠着冰凉的镜面墙。一条腕足隐秘地垫在臀下，闭目养神。
&esp;&esp;熬了一整晚的直播，她扛不住了。
&esp;&esp;孟灵灵却因为恐惧而异常清醒。她紧紧拉着孟冉冉的手，小步小步挪到张绮儿身旁，“绮儿姐，我们怎么才能出去……”
&esp;&esp;张绮儿半阖双目：“员工守则写了，我们离开六层，就能脱离员工身份。”
&esp;&esp;“离开六层……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？”孟灵灵睫毛颤动：“绮儿姐……你是不是很累？”
&esp;&esp;“的确得离开六层。但我现在还没找到出口。”张绮儿睁开眼，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。
&esp;&esp;“抱歉啊，我是有点累。”
&esp;&esp;为了找到汇文商场的入口，她熬了两个大夜，最终还是以汇文商场子公司的主播身份混进来的。
&esp;&esp;在外面，她为了工作熬夜。
&esp;&esp;在里面，当主播还熬夜。
&esp;&esp;张绮儿想起自己的悲催就想笑。
&esp;&esp;孟灵灵脸色微变：“……”姐，你别笑了，我害怕。
&esp;&esp;救命，将晞！
&esp;&esp;“孟灵灵。”
&esp;&esp;“？”孟灵灵大惊失色，她想将晞想到幻听了？ ！
&esp;&esp;“孟灵灵？”将晞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耳边，孟灵灵迟疑地抬起头，看到了将晞的脸。
&esp;&esp;“你是——”
&esp;&esp;将晞：“？”
&esp;&esp;已经被污染到认不出人了？
&esp;&esp;张绮儿懒洋洋地举起手：“将晞，你从哪来的，唐炘伊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