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宁东说你忽然晕倒了,吓死我了。什么原因呀?”
谢晏慈说:“没什么事,只是低血糖了而已。他向来夸张。”
明枝问:“那你这头?”
谢晏慈回答:“晕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,应该也没什么事。”
闻言,明枝舒了口气。
她望着谢晏慈,抿起唇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男人微笑颔首,忽然问道:“现在还来得及吗?”
明枝愣了下:“嗯?”
“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,还来得及吗?”他温声道。
明枝顿了顿。
坦白说,见谢晏慈没事后,明枝庆幸之余,又不免想起那演唱会——明枝知道,温绵本就是因为她才去买的。她不去,温绵肯定也不会去,而且还有定好的妆造酒店,白白让温绵损失这么多,她也很不好意思。
却没想到谢晏慈就这么说出来。
反倒让明枝不好再说。
尤其见谢晏慈即便“卧病在床”,仍然不忘贴心地为她考虑。
明枝瞬间心软得厉害。
她从包里拿出白桃夹心糖,塞了颗到谢晏慈嘴里:“算啦下次还有机会。”
谢晏慈咬开,清甜的白桃果酱在口腔中炸开。
他微笑:“好的。”
谢晏慈的脑部检查报告还没出来。
索性,明枝便一直陪着谢晏慈。
明枝摸摸他的脸,望着他的伤口问他是不是很疼。
这位向来温和的绅士闻言眉头微蹙了下,然后说,是有点。
“疼就是疼,什么叫是有点?”
明枝去找护士要来冰袋,裹在毛巾里小心地给他敷上:“有点冰哦,你忍一下不适感。”
谢晏慈说好。
他缓缓地掀眼。
女生坐在他旁边,她显然来得着急,头发凌乱披着,却很是清丽。
圆眼一错不错地向上瞧着,细眉微蹙,全神贯注地。此时此刻她的眼里终于只有他。
谢晏慈狭长的眸子不由微怔。
她的动作也很轻很柔,冰凉的触碰却毫无任何压力感,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。
“……”
却是在对待他。
为了照顾他。
他也配吗?
明明这么卑劣的他。
是的。所以这是他偷来抢来骗来的。
要是明枝知道会怎样?
谢晏慈闭了闭眼。
“我要是弄疼了你跟我说啊。”女生的声音软软地。
谢晏慈张嘴想说好,却发现喉间竟然发涩地一时难以出声。
冰凉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地砸进血液中。他向来寒冷的手却温暖到潮汗。
谢晏慈吞咽了口水,甜蜜的桃子果香充溢口腔。
感受着额间温柔的冰凉,他掀眼定定瞧着,忽然有些出神。
谢晏慈受过太多的伤,他早已习惯伤痛的感觉,更加上谢家对他“不形于色”的规训,所以他总是很平静。
可青紫鼓肿怎么可能会不疼呢?不过是比起曾经,便显不值一提。
冰袋有些融化,毛巾变得湿潮。
原先的肿胀闷痛被逐渐缓释、被舒爽的凉意覆盖。
男人的喉结反复滚动。
他的声音很轻,刚出来就散了,不知到底在和谁委屈地说道:“是很疼。”
“……”
中途宁东送了饭过来,明枝还没吃饭,笑着冲他道谢。
宁东笑着说她客气。
明枝习惯性地先问谢晏慈吃了没,问完又觉得这问题真蠢,他都低血糖了。
谢晏慈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