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崔绘梅同志忍不住嘴角上扬,嘴上却嫌弃,“滚滚滚,别溜须我。”
云露从屋里出来,说是屋里实则就是从爸妈的房间里隔出来的小房间,毕竟她也是大姑娘了,跟着爸妈睡一个炕上也不合适。
二嫂包静荷看到云露出来后,忍不住阴阳怪气,“云露起来了,咋不多睡会,等会直接吃午饭。”
至于二嫂为啥对自己阴阳怪气,云露心里一清二楚,她自认在家里没有对不起谁,自然不忍着,“二嫂羡慕啊,你要是断了腿也能天天躺炕上。”
包静荷顿时讪讪起来,过了片刻她看着正在剪窗花的婆婆,“妈,五妹这腿伤了也有三个月了,体育局那边就没给个说法?”
说着又看向云露,“五妹啊,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,要我说你就该回体育局去,你这腿是训练的时候受伤的,就该他们负责。”
“二嫂的意思是撵我走呗?”
云露放下筷子抬眼。
包静荷立刻讪讪一笑,“瞧五妹说的,我哪儿是这个意思啊,我还不是为了你好,你要不去闹,领导保不齐就把你给忘了,这哪儿行!”
崔绘梅手里动作不停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老二媳妇啊,你要是闲的慌,去把我和你爸的棉袄拆洗了去,快入冬了。”
包静荷脸色一僵,“妈瞧您说的,我这也是关心五妹。”
“嗯知道你是好心,去拆洗棉袄吧。”崔绘梅不跟她多说,犯不着。
包静荷没讨好,脸色也不好了,嘟囔着出了门。
云露看向崔绘梅,崔绘梅将手里剪刀一扔,“这是看你三个月没去上班着急了,缺心眼儿的玩意。”
云露心里也不是不委屈,自己九岁就被选拔进了市队练习田径,这些年一年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,入队练习不但不要学费还给津贴,小时候除了留下零花钱都是交给爸妈,等到十五之后,崔绘梅同志主动提出不要她钱,但是云露还是一个月给爸妈三块,就当是偶尔回家的伙食费。
毕竟爸妈心疼她,每次回来,饭菜里都带了荤腥,就为了给她补补。
自己这才“失业”三个月,嫂子就皮里阳秋的,她心里自然不痛快。
“老五,你甭搭理这个缺心眼的货。”崔绘梅怕老五上心,压低声音,“你爸一个月开支八九十,有时候还能过百,你这些年拿回来的钱也都攒着,别说养你三个月,养你三年爸妈也养得起。”
云露知道她妈说的是实话,她爸云正国同志是厂里的技术大拿,七级锻工大圆满,距离传说中的八级工也就一步之遥,一个月赚的钱比普通两个工人加起来都多。
娘两个正说着话。
门被嘭的一声撞开,窜进来一个黑猴。
崔绘梅毫不犹豫抄起扫帚下炕挥舞。
“瘪犊子的你闹妖!门给我撞坏了卖了你!
瞧你这模样,按你老姐的话你是去非洲了咋地?”
崔绘梅将人打的嗷嗷叫。
黑猴,也就是云露小弟云霄转着圈跑。
“妈、妈你先别打我了,你看看我带回来啥了?”
云霄说着将门后的东西露出来,是一筐焦炭。
崔绘梅同志大喜过望,停下手,“怨不得整的跟黑猴似的,还是妈错怪你了,还以为你又跑出去野了。”
冬天快来了,谁家不备点过冬烧炕的燃料啊,一般都是普通的煤炭,他们跟附近的林场也有合作,每当入冬的时候林场会送来木头。
零零散散的加起来,也算是够用了,但是想宽裕点那就得自己想辙。
其实他们家不缺煤炭,因为云露二哥就在煤矿上班,每年能从煤矿上买点煤炭,但是这煤炭啥的在东北就没有嫌多的 。